祁安然忽然开口说道。他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现在这种局面,他只能指望小梅在旁边挡一挡承珩。“你找她做什么?”承珩问。“没有她在身边,我不习惯。”祁安然说。承珩看着他,“凤主,是害怕朕吗?”“不是。”祁安然连忙说。他顿了一下,声音明显有些不自在。“今晚……我想让小梅……陪着。”“陪着?”承珩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想法。“安然,你能不能放下心。”承珩忽然转了语气。祁安然愣了一下。“我……我很放心……陛下……”他说得断断续续,可那份紧张却怎么也掩不住。承珩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安然,我都这么叫你了,你还叫陛下吗?”祁安然的心一下子紧了,他当然知道承珩在等什么。只要他开口,那层距离,就不复存在了。祁安然咬住唇,眉头紧紧皱着。“承……珩。”祁安然最终还是喊出了他的名字,“能不能叫小梅过来。”承珩眼中顿时浮出笑意。“好,安然都叫我了,小梅自然会过来。”他说着,语气明显轻快了几分。承珩上前一步,牵起祁安然的手。“安然,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凉。”“夜凉吧。”祁安然回答,他其实想把手抽回来。可承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敢动!祁安然心里飞快盘算着,是他自己答应留下来的。上一次的法子,大概也不能再用了。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凤主与帝王,本该各司其位。互不干扰,这不是王朝的规矩吗?祁安然想着想着,竟有些出神。一时之间,连承珩就在自己面前都忘了。下一瞬。一只手忽然揽住他的腰祁安然整个人被拉过去。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承珩抱进怀里。祁安然猛地一惊。“承珩——”他下意识挣了一下。“这样不对吧,我……”祁安然在他怀里挣扎着。“安然,你能安静一会吗?”承珩低声说,将祁安然抱得更紧了些。祁安然整个人被困在他的怀里,胸口贴得很近。他甚至能清楚地听见承珩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又清晰。祁安然轻轻叹了口气,哎……他忽然不再挣扎了,也不再说话,整个人慢慢安静下来。两人就这样抱着,殿中一时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这样好像也不错,祁安然靠在承珩身上,倦意一点一点袭来。今日一整日的仪礼、行走、叩首、站立,像是把人整个人都掏空了。也许他是真的太累了,也太困了。不知什么时候,祁安然已经闭上了眼。耳朵贴在承珩心口,呼吸渐渐轻了下来。“安然?”承珩忽然察觉不对。怀里的人明显把重量都靠在了他身上。他低头看了一眼,祁安然竟然已经睡着了。承珩愣了一瞬,随即低低笑了一声。“你就这样睡过去了?”他说着,无奈地把人搂得更稳了些。半夜,祁安然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忽然碰到什么,温热的。他整个人瞬间清醒,猛地坐了起来,祁安然僵硬地转过头。“不是吧……”他下意识捂住嘴。月光从窗棂间落进来,床榻另一侧,承珩正安静地睡在那里。祁安然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第一反应就是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衣襟整齐。“还好……还好……”他长长松了一口气,看来只是睡觉。祁安然心里刚刚放下一点。下一瞬,他忽然愣住。不对啊——承珩为什么会睡在自己身边?!他努力回想,记忆里。自己明明是靠在承珩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然后睡着了。祁安然慢慢低头看向床榻,整个人彻底僵住。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他和承珩,睡在同一张床上?!“该死,我怎么会睡着了。”祁安然低声骂了自己一句。他动静其实不小,可承珩居然没有醒。祁安然低下头看着他,灯火早已熄去,窗外月光落进来,刚好照在承珩侧脸上。这样安静的承珩,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见。记忆里,他们之间从来不是这样的距离。祁安然看着他,一时间竟然有些出神。不知为什么,他居然慢慢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上承珩的脸。像是确认什么似的。承珩呼吸均匀,睡得很沉。可他的眉头却紧紧皱着,像是连睡梦里都没有放松。祁安然的手指停在他眉间,轻轻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