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是近日换季,加之忧思过重,导致气血虚浮。并无大碍,多休息即可。”祁安然听得微微愣住。“啊?我怎么会劳累?我在凌霄宫都快闷死了……”老太医额头都开始冒汗,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圆。“凤主久居宫内,心绪压抑。天气变换时,自然更易影响身体。”祁安然半信半疑地眨了眨眼。“原来如此……”随后又轻轻松了口气。“真是有劳太医了。”“凤主言重。”老太医连忙低头。“待会臣会替凤主开些调理的药,服几日便会好转。”“好。”祁安然终于稍稍安心下来。而不远处。瑞安始终安静站在那里,神情温和。目光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祁安然。谁敢让你依赖傍晚,偏殿灯火终于渐渐暗下,堆积如山的奏折被合起。承珩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闭目片刻。最近边塞异动不断,朝中也不安稳。连着几日,他几乎都宿在偏殿。想到这里,承珩忽然睁开眼。——祁安然。说来也奇怪,自己这几日没过去。那人竟也没什么动静,既没闹。也没派人来问,安静得过头。承珩眸色微微沉了一瞬。下一刻,他已经起身走出偏殿。宫人们远远看见帝王身影,立刻跪伏一地。“陛下。”而不远处,瑞安也已经快步迎了上来。“陛下,凤主——”他正欲开口。承珩却只是淡淡抬手,示意不必请安。瑞安立刻停住声音,低头退至一旁,并未再继续跟上。承珩独自推开寝殿门,殿内灯火温暖。祁安然正抱着一本书靠在软榻边,低头看得认真。听见开门声,他下意识抬头。结果一看到承珩,整个人明显被吓了一跳。“陛、陛下怎么来了?”承珩脚步微微一顿,那双眼缓缓落在他身上。空气安静了一瞬。承珩轻轻笑了,只是那笑意却有些淡。“怎么,夫君几日没来,连称呼都生疏了?”祁安然一下僵住,还未来得及解释。承珩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抽走他怀里的书,随意扫了一眼。“医书?”下一瞬,书被轻轻扔在桌上。祁安然:“……”完了,果然介意了他立刻抬头。“夫君。”声音瞬间乖了不少。“今日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请了太医来看。刚刚一时紧张,才乱了分寸。”承珩原本还有些冷的神色,在听见“太医”二字时,明显顿了一下。“身体不舒服?”他立刻低头看向祁安然。“哪里难受?”那反应快得没有掩饰,祁安然被他盯得一慌。“没、没什么,太医说无碍。”承珩却已经皱起眉。“怎么不早让人告诉朕?”他说着直接坐到祁安然身侧,伸手将人拉近。掌心下意识覆上他手腕,像本能确认什么。“是我疏忽了,最近边塞事务太多接下来恐怕还要在偏殿多处理些奏折。”祁安然一听,眼睛差点没亮起来。可他还是努力压了压嘴角,装出一副十分体贴的模样。“那……那真是辛苦夫君了。”声音轻轻软软的,听起来关心得不得了。可心里,却已经快开心疯了。——太好了。——继续忙。——最好一个月别露面。承珩低头看着他,总觉得这人今日似乎格外乖,可偏偏,又乖得哪里怪怪的。祁安然原本还靠在他怀里,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微微抬起头。“夫君,你的寿辰宴……我能出席吗?”他说这话时,眼睛明显亮了些,像是真的期待。承珩垂眸看着他,那双向来阴沉冷戾的眸子,此刻竟缓缓柔下来。“当然能。”他低低笑了一声,顺势将人再拉进怀里。“你可是凌霄宫的主人。”祁安然被他抱着,眼底终于浮起一点轻松,连声音都带了笑意。“那真是太好了。”承珩低头看着他。“就这么开心?”“嗯。”祁安然点头。至少……不是被困在寝殿里。想到这里,祁安然又小心翼翼抬头。“夫君,要不你还是先去忙吧?”承珩眉梢轻轻一挑。“赶朕走?”“没有!”祁安然立刻摇头。“我只是觉得……夫君最近不是很忙吗?”承珩看着他那副急忙解释的模样。“安然,朕既来了这里,自然是已经忙完了。”他说着,指腹缓缓摩挲过祁安然手腕。“何况,这几日不见你,朕很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