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不见我,身体这是想我了?”他再次压了下来。祁安然瞬间一颤,脑子彻底乱了。不对!瑞安说了什么?为什么还没有人来?为什么……还没人救自己。祁安然慌乱地侧头,眼神开始无意识往殿门方向看。承珩始终就在眼前,根本不给他喘息机会,祁安然心跳越来越快。突然!脑海里像终于猛地闪过什么。太医。是太医!下一瞬祁安然用尽全部力气,猛地抓住承珩衣袖。“太医——!夫君……孩子……我真的好痛……我要看太医!”那声音终于彻底喊了出来。寝殿外,瑞安原本紧绷的神情骤然一变。暗号,终于到了!殿门“砰”地一声被狠狠撞开。那声音在死寂的寝殿里,几乎刺耳。被瑞安拽过去的太监整个人直接撞在门框上,额头瞬间见了血,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吓得瘫跪在地。“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那太监声音发抖,头都不敢抬。整个凌霄宫谁不知道,帝王与凤主在寝殿时,任何人不得擅闯。而此刻,瑞安已经跪了下去。“陛下。”他低着头。“奴才管教不严,惊扰圣驾,罪该万死。”床榻边,承珩终于停下动作。昏暗灯火下,那双眼冷得骇人。他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跪地的瑞安身上。空气一下压死了,祁安然却像终于抓到什么。方才被逼到发乱的呼吸,此刻终于猛地缓回来一点。在看见瑞安身影的一瞬,整个人本能松了口气。终于来了,他知道。只要瑞安进来,今晚就还有转机。“瑞安……”祁安然立刻撑着身子,像真的疼得厉害,连声音都乱着。“快……叫太医……”那一句“太医”落下,瑞安立刻低头。“是!”可下一瞬。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却忽然落了下来。“朕……”承珩慢慢开口。“允许你去叫了吗?”瑞安心口骤然一沉,可他依旧低着头,没有抬眼。“回陛下。”瑞安声音温顺至极。“凤主方才一直喊腹痛,奴才不敢赌,若真伤了皇嗣……”他说到这里,停了一瞬。“奴才万死,也担不起。”这一句话落下,承珩眼底终于微微动了一下。而榻上的祁安然,指尖已经悄悄攥紧了被褥。因为他太清楚,现在真正开始的,不是“太医局”。而是瑞安与承珩之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正面对冲。承珩缓缓松开祁安然,随后他下床榻。瑞安依旧跪在原地。背脊笔直,连头都未曾抬起。直到那双靴子,停在自己面前。承珩缓缓弯下腰,阴影彻底笼罩下来。那双眼近得可怕,像能直接剖开人的心思。“瑞安。”承珩声音很低。“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那语气阴冷得厉害。跪在旁边那名小太监早已抖得不成样子,额头死死贴着地面。可瑞安神色却依旧平稳。“奴才知道,凤主因腹痛而情绪不稳,奴才……”瑞安停了一瞬。“是真的不敢赌。”承珩盯着他,那目光越来越沉。“所以。”他轻轻笑了一声。“你是在提醒朕,对吗?”空气骤然一滞,榻上的祁安然指尖都微微缩紧。因为他太清楚,承珩已经开始察觉不对了。可瑞安却仍旧低着头,声音温和得听不出半点情绪。“奴才不敢,只是如今凤主……”瑞安顿了顿。“爱孩子,胜过一切。”承珩眼底终于轻轻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中了。因为他知道,瑞安说的是事实。如今的祁安然会怕他,会躲他,会骗他。可唯独提到“孩子”时,祁安然是真的会慌。承珩缓缓直起身,昏暗灯影落在他脸上,神情却已经看不清了。许久,他笑了。“瑞安,你的职责,做得很好。”那声音越轻越让人后背发寒。“好到……”承珩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朕甚至有时候会以为你生来就是凤主的人。”最后一句落下,祁安然心口猛地一沉。“陛下明鉴。”瑞安依旧低着头。“奴才此生只忠于陛下,而凤主……是陛下唯一在意的人,奴才自然不敢怠慢。”承珩盯着瑞安,眼底情绪沉得看不清。可就在这时,榻上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喘息。“夫君……”祁安然脸色已经白得厉害,额间冷汗不断往下滑。他整个人蜷在被褥间,像是真的疼得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