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也不知道啊!”小桃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殿妃明明一直按时服安胎药,可刚刚突然腹痛,还见了血!”承肃一下站起身。“太医呢?”“奴婢已经让人去请了!”“殿妃现在在哪?”“寝殿!”话音刚落,承肃已经快步冲了出去。夜风掠过长廊,他一路推开寝殿门。榻上陆灵疼得蜷缩成一团,满头冷汗,连唇色都发白。“陆灵!”承肃心口猛地一沉。他虽然不爱陆灵,可也从未想过要她和孩子出事。陆灵听见声音,像终于抓住什么。她红着眼,一把抓住承肃手腕。“夫君……好痛……孩子……”那声音已经带上哭腔。承肃立刻坐到榻边,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没事。”他低声安慰着,手却已经不自觉收紧。“太医很快就来了,孩子不会有事的。”寝殿外,一道黑影安静立于暗处,小梅目光沉得厉害。从陆灵腹痛开始,她便已经察觉不对。可越看,她心里越发凉。怎么会落红?这些时日,她亲自盯着陆灵的饮食与安胎药。绝不可能有人下手!除非小梅眼神猛地一变,是陆灵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想到这里,她后背竟隐隐发寒。若这孩子真出了事,承珩绝不会放过自己。因为没人比她更清楚,这个孩子,到底意味着什么。寝殿内,气氛压抑得厉害。陆灵疼得脸色发白,承肃始终抱着她,眉头越皱越深。直到外头终于传来急促脚步声。“太医到——”小桃像终于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忙把人迎进来。老太医提着药箱,额头都带着汗。刚一进殿,便立刻跪下行礼。“老臣参见二殿下。”“别废话,先诊脉!”承肃声音已经沉了。“是!”太医急忙上前。陆灵死死攥着被褥,连呼吸都发颤。老太医指尖搭上脉搏后,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却忽然变了一下。那一瞬陆灵整颗心都凉了,连承肃目光都猛地沉下去。空气一下安静得可怕。过了许久,老太医才终于慢慢松了口气。“幸好……”他低低吐出一口气。“只是胎气初成,尚未坐稳。加上近日情绪不稳,这才动了胎气,见了红。只要及时安胎,好生静养,孩子暂时无碍。”那一句“暂时无碍”落下时。寝殿里所有人都像终于缓过一口气。陆灵眼眶一下红了,手下意识护住自己小腹。而承肃原本紧绷的身体,也终于一点点松下来。她居然真的想入后宫寝殿内终于慢慢安静下来。太医退下后,药也重新煎上了。陆灵靠在榻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承肃站在一旁,看着她终于没事,心里那口气才缓缓松下来。“好好休息。”他低声说着。“最近别再乱想了。”说完,承肃便准备转身离开。可下一瞬,陆灵却忽然开口:“夫君。”承肃脚步停了一下。“你……还是要回书房吗?”空气安静下来,承肃没有回头。“嗯,你如今胎气不稳,别再情绪起伏太大。”他说这些话时,语气依旧平静。像关心,却又隔着很远。陆灵眼眶有些发红。“可是……”她声音轻了些。“你一直这样冷着我,我的情绪……真的会好吗?”承肃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陆灵身上,那双眼却没有半点柔软。“你是在怪我?”陆灵苦笑了一下。“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想要一个夫君陪在身边,这有错吗?”承肃看着她,忽然低低笑了下。“你没错,错的是我。”他说着,目光却一点点沉下去。“我做不到和你像寻常夫妻一样,更做不到……”承肃声音停顿了一瞬,像连那件事都不愿再回想。“与你同床共枕。”陆灵脸色微微发白,而承肃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因为我忘不掉,这个孩子是你用什么方式得来的。”最后一句落下时,整个寝殿彻底安静了。书房内很安静,烛火轻轻晃动着。承肃坐在案前,却迟迟没有翻动桌上的卷册。脑海里反复浮现的,还是方才寝殿里的画面。陆灵捂着小腹,脸色苍白,落红,胎气不稳。想到这里,承肃目光忽然微微一顿。像有什么念头,一瞬间从脑海深处划了过去。陆灵如今怀孕不过一月,胎气尚未坐稳。所以落红……也是正常的。那么祁安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