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主!”祁安然呼吸都乱了,手死死按着小腹。“好痛……”声音都轻得发颤他无力地靠在瑞安肩上,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瑞安第一次明显变了神色。“哪里痛?”“小腹……”祁安然低低喘着气。“这里……难受……”瑞安不敢再耽搁,立刻将人重新扶回榻上。“慢一点,凤主,先躺下。”他小心得不像平日那个沉稳冷静的瑞大人。祁安然疼得蜷了蜷身子。瑞安坐在榻边,掌心轻轻覆上他小腹。隔着柔软衣料,一点点替他揉着,动作缓慢而克制。“这样呢?”他低声问。祁安然闭着眼,呼吸终于慢慢缓下来一些。过了好一会,他才轻轻开口。“……好点了。”祁安然靠在软榻上,小腹那阵疼意终于慢慢缓过去。可他整个人还是没什么精神。“我总觉得……”他低头轻轻按着衣摆,声音闷闷的。“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对劲,虽然太医说没事,可我最近总是困,还会难受。”他说着,眉头一点点皱起来。“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病了。”瑞安坐在榻边,掌心仍轻轻替他揉着小腹。片刻后,他才温声开口。“凤主,也许只是您在凌霄宫待得太久了。”祁安然微微一怔。“太久?”“嗯。”瑞安低声道。“人若一直困在同一处地方,心绪压着,身体自然也会越来越闷。”祁安然听着,眼神慢慢暗了下去。“可是……陛下不让我出去。”最后一句很轻,轻得像已经习惯了。瑞安垂着眸,像是在思索什么。过了好一会,他忽然缓缓开口。“若奴才有办法,让陛下同意凤主自由出入呢?”空气忽然静了一瞬,祁安然猛地抬起头。“真的?!”他眼睛一下亮了。方才那点病恹恹的模样,瞬间散了。“真的吗?小瑞瑞?!”他急忙坐直身体一把抓住瑞安的手。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终于看见一点希望。瑞安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指尖微微顿了一瞬。而祁安然却根本没察觉。“你帮帮我,若真能出去……我一定会真心感谢你的。”他说得很认真,认真到连声音里都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期待。瑞安缓缓抬眸,他看着眼前的人。看着那双因为“自由”二字,而重新亮起来的眼睛。瑞安浅浅笑了一下,那笑意温和。“凤主,您等奴才的好消息便是。”他说完后,轻轻将自己的手,从祁安然掌心里抽了出来,动作克制而恭敬。可袖袍下,那只被碰过的手,却迟迟没有再动。下朝后,承珩终于回到偏殿。殿门刚推开,他便看见瑞安已经安静跪在那,姿态恭敬,像已经等候许久。承珩脚步微微一顿。“何事?”瑞安低着头。“陛下,凤主如今的脉象,已经稳定下来了。”承珩眸色微动。“哦?”瑞安继续缓缓说道:“小腹已有明显孕象。”下一刻,承珩笑了,那笑意里竟带着一点许久未见的愉悦。“这倒真是个好消息,安然如今情况如何?”瑞安依旧跪在原地。“凤主如今的身体,已经开始受药性影响。脉象改变后,身体也会随之变化。近来凤主困倦、恶心、小腹不适,皆是因此。”承珩听着,脸上的笑意却并未散去。甚至连眸底,都隐隐柔下来,像终于确认了什么。瑞安垂着眸,继续低声道:“只是……”承珩看向他,“说。”“凤主如今情绪压抑太久,若继续长久困在凌霄宫。恐怕……对孕身不利。”最后一句落下,偏殿里瞬间安静下来。承珩缓缓眯起眼。“你的意思是,让他自由出入凌霄宫?”那声音已经淡了几分,压迫感却骤然重下来。瑞安立刻低头。“属下不敢擅自做主,只是凤主如今身体特殊,若一直郁结于心,恐怕……”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瞬。“属下会亲自跟着凤主,绝不会让凤主离开视线半步,也绝不会出任何差错。”偏殿内重新静了下来,承珩没有立刻说话。他脑海里,却忽然浮现出昨夜祁安然提起寿辰宴时,那双亮起来的眼睛。承珩眼底情绪微微沉了沉。许久,他终于淡淡开口。“准了。”瑞安呼吸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瞬。“谢陛下。”承珩低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瑞安,凤主若出任何问题,朕唯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