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微微抬眸。“奴才一直在保护您。”可祁安然却慢慢摇了摇头。“不对,不是这种保护。”瑞安安静看着他。“凤主想要……何种保护?”祁安然张了张嘴,却忽然又沉默了。他自己也说不清,不是凌霄宫这种照顾。不是有人替自己备膳、更衣、挡风。而是……一种真正能让人安心的东西。可那种东西,在这里好像根本不存在。想到这里,祁安然忽然有些烦闷地转过头。“算了,跟你也说不清。你退下吧,我还是一个人待着吧。”可下一刻,瑞安却忽然缓缓低下身。“凤主。”瑞安竟轻轻牵住了他的手,随后他竟当着祁安然的面,缓缓跪了下去。祁安然一下愣住。“你……”瑞安低着头。“从今往后,奴才将陪伴您一生。”祁安然听得怔了怔,随后下意识摇头。“怎么可能,你只是个奴才。怎么会陪伴我一生……”他声音低低的。“只有陛下……才会吧。”瑞安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他低头,将额轻轻贴上祁安然手背,那姿态近乎虔诚。“奴才忠于凤主,也忠于陛下。您是陛下心爱之人,奴才会用性命护您周全。”祁安然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瑞安……是在向自己发誓吗?可他明明是承珩的人,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种话。瑞安起身站在他身侧祁安然抿了抿唇,像是犹豫了很久,才慢慢说出来。“我觉得……我可能要请太医看看了。”瑞安眸光微微一动。“凤主哪里不舒服?”祁安然低头揉了揉额角。“最近总觉得很困,还会恶心。有时候胸口也闷闷的……”他说着,神情明显越来越不安。“明明我已经把药偷偷倒掉了,可身体还是越来越奇怪。”那声音越说越轻,甚至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慌乱。瑞安安静听着。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凤主是不是还会偶尔头晕、没胃口?”祁安然一怔,随后立刻点头。“对。”他说完后,下意识抬头看向瑞安。“是不是很严重?”那双眼睛里明显已经开始不安了。瑞安却只是轻轻笑了笑。“凤主别怕,午时,奴才替您请太医过来。”祁安然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可他却又像想起什么,整个人都紧张了一下。“等等……陛下知道我一直倒药吗?”瑞安低眸看着他。“陛下近日忙于政务,近期会很忙。”祁安然终于轻轻松了口气。“那就好……”他低声喃喃着。“我真的很怕他知道,虽然……”祁安然声音越来越轻。“虽然他是我夫君,可是我真的好怕他。”最后一句落下时,他整个人像终于撑不住般,头下意识靠向身旁的人。瑞安身体微微一顿,他缓缓低下头。眼底仍旧带着那抹温和笑意,可那笑意深处,却越来越暗。他抬起手,极轻地安抚着祁安然后背。“凤主别怕,奴才会照顾好您。”午时,凌霄宫外。太医刚被领至宫门前,瑞安便已经停下脚步。“太医。”那声音很轻,却让老太医后背莫名一凉。“瑞公公请吩咐。”瑞安缓缓抬眸,那双眼睛却冷得没什么情绪。“凤主的脉,你不用把。”太医一怔,还未来得及开口。瑞安已经继续淡淡说道:“进去以后,随便说些疲劳、体虚、换季不适之类的话即可,明白吗?”太医脸色微微一变。下一瞬瑞安却已经抬起手,一枚令牌安静落入太医眼中。龙纹金令,陛下近令。老太医瞳孔骤然一缩,瞬间便明白了什么。——这是陛下的意思。他哪里还敢多问,立刻低头。“臣明白。”瑞安淡淡收回令牌。“进去吧。”寝殿内。祁安然一看到太医进来,眼睛都明显亮了一下。“太医!”他立刻坐直身体。“快帮我看看,我最近身体特别不舒服。”那语气带着点终于等到救星的感觉。老太医低着头走近。“是,凤主。”说着他装模作样地放下药箱,却始终没有真正去碰祁安然的脉。只是低头观察了一会脸色,随后便缓缓开口。“凤主近日可是容易疲惫、困乏?”祁安然立刻点头。“对,还总想睡觉。”太医继续顺着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