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看着这样的祁安然,心口像被什么一点点压紧。他缓缓收拢手臂,将人更轻地搂进怀里。“不要怕他,凤主。为了您的孩子想想,孩子不能没有父皇。”他说这句话时,语气依旧温柔,像真的只是在安慰。祁安然怔了怔,沉默许久后,才终于慢慢点头。“嗯……对,为了孩子,我一定要克服。”他说着,真的开始努力说服自己,整个人却依旧陷在那种复杂而压抑的情绪里。没有发现,瑞安已经慢慢低下头,额间轻轻抵在了他的肩膀上。像克制,又像贪恋。许久后,一道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缓缓落了下来。“安然……我也不能没有你。”瑞安缓缓松开了怀里的人,他很清楚,再过一会。承珩应该就会回凌霄宫了。想到这里,瑞安眼底那点情绪,又重新压了下去。他重新恢复成平日温和沉稳的模样。“凤主,别太紧张。等陛下回来,对他温柔一些,陛下会心软的。”祁安然坐在榻上,听着这句话,明显有些不安,可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明白了。”他给自己打气一样,深深呼了一口气。“我会按小瑞瑞的话做。”瑞安看着这样的祁安然,眸色微微深了些。太乖了,也太容易相信自己。这种依赖感,已经快让他压不住心底那些情绪。可最后,瑞安还是慢慢移开了目光。“对了,最近的药,凤主都有按时喝吧?”祁安然倒没多想,只是下意识点头。“有,而且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只有喝了安胎药,身体才会舒服些。”他说着,还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瑞安静静看着。“对。”他声音低缓。“只有把孩子平安生下来,凤主才会……重获新生。”祁安然微微一怔。“重获新生?”他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向瑞安。瑞安却只是轻轻笑了,那笑意依旧温柔。“孩子是您和陛下的希望,等孩子出生,一切都会不一样。”他说着,缓缓低下头。替祁安然将有些凌乱的衣襟重新整理好,动作轻得像在照顾什么珍宝。“奴才会一直照顾您,也会照顾小殿下。”烛火轻轻晃动,祁安然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不知为何,心口那股不安,竟又慢慢散了一些。真的开始相信,等孩子出生后,一切都会变好。那声安然凌霄宫偏殿内,瑞安安静跪在殿中央。承珩坐在高位,手里慢慢转着玉扳指,目光却始终落在瑞安身上。“凤主那边。”承珩终于缓缓开口。“情绪安抚好了?”“回陛下。”瑞安低着头。“已安抚。”承珩听着。“这么说来,安然如今,会接受朕的怀抱了?不会再像从前那般反抗了?”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可压迫感却一点点落了下来。“是。”瑞安依旧没有抬头。“陛下,凤主如今情绪已稳定许多。”承珩低低笑了一声。“看来你还是有点用。”片刻后,承珩又慢慢开口。“反正药已经改良,如今即便情绪再激动。安然也不会有致命危险了。对吧,瑞安?”瑞安指尖微微收紧。“……是。”承珩看着他,眸色越来越深。而瑞安沉默许久后,终究还是低声开口。“陛下,奴才还是希望……您能温柔些对待凤主。凤主如今身体脆弱,受不得太大刺激。”整个偏殿气氛骤然冷了,承珩缓缓停下手中动作。随后,竟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高阶,最终停在瑞安面前。“你是在怕——”承珩弯下腰,目光冷冷盯着他。“朕对他太粗暴?”瑞安心口一沉。“奴才不敢,只是请陛下三思。”“三思?”下一瞬承珩猛地伸手,一把掐住瑞安脖子,动作狠得没有任何预兆。“唔——”瑞安整个人被狠狠拎了起来,后背瞬间撞上柱子,呼吸几乎顷刻被截断。承珩单手掐着他,眼底再无半点笑意,只有极冷的危险。“朕说过有些心思,你不该有。”瑞安脸色已经开始发白,呼吸断断续续。“属……下……没……有……”承珩却只是冷冷看着他,五指一点点收紧。“杀你,对朕而言,易如反掌。”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只要再稍稍用力,瑞安下一瞬便会死在这里。就在这时偏殿殿门忽然被人推开。一道熟悉声音骤然响起,承珩眸色微微一变,侧目看去,竟是祁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