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的却不是棋子,反而更像是……在担心。浴殿水汽弥漫,承珩低着头。指尖稳稳地给他包扎伤口,动作细致。不像帝王,倒像是习惯了。祁安然盯着自己的手掌,一圈一圈的白布缠上去。血被压住,疼却还在。“……好神奇。”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真的在想。承珩没有抬头。“在想什么?”声音淡淡的,手却没停。祁安然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你……”他顿了一下。“经常受伤吗?”这句话问出来,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承珩的动作微微一顿,下一瞬轻轻笑了。“如果我说——”他抬眼看他,目光深得像水。“一直在受伤,从未停过。”语气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祁安然一时没接话。承珩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指腹温热,带着一点湿意,把他拉近了些。“安然。”声音低下来,贴得很近。“你有真正看过——”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眼里。“我的身子吗?”祁安然整个人一僵,眼神一下子乱了。“我……”他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脸都热了。“我又不是……变态。”却偏偏——不敢再看他。承珩慢慢站起身,指尖落在衣襟,一寸一寸解开。祁安然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怔住。“你……”他刚要开口,话却卡住了。衣袍滑落,那具身躯显露出来。甚至触目惊心,一道道旧疤,纵横交错。有的淡了,有的却仍旧深刻,像刻在骨上。身形依旧挺拔,线条冷硬。可那些伤却让一切显得不再完整。祁安然的呼吸一滞,眼神彻底变了。是不解,还有一丝说不出的……震。承珩站在那里。“你——”他看着祁安然,声音很低。“有真正看清过我吗。”祁安然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那些伤痕上。移不开,心口像被什么轻轻压住。一瞬间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眼底那点情绪,是惊还是……动摇。祁安然没有说话,目光还停在那些伤痕上。像是他要用别人换自由寝殿内安静下来,水声早已散去,只剩下空落的气息。祁安然躺在榻上,整个人还没回过神。方才的一幕太过震人。那一身伤,那一句话。像还停在眼前,挥不去。他闭了闭眼,呼吸慢慢平下来。所幸承珩有事离开了。殿中只剩他一人,也不再被束着,手腕还隐隐作痛,却总算是松的。下一刻。眼神忽然一变,那句“像我母妃”。再次浮上来,他心口一动,思绪一点点顺着那个念头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