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喝。”像是孩子般的坚持,又像某种模糊的倔强。承珩看着他,连半分犹豫都没有。他伸手拿起酒,白玉杯在他指间显得极轻。下一刻,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神色却毫无波澜,仿佛那不过是清水。祁安然看得愣住,心里一瞬间升起某种错乱的感觉。这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却不知道。这点酒,对承珩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多年宫宴,多年试探。帝王的杯盏从来不是只装酒,更装权与杀机,烈酒早已被他当作日常。而此刻,祁安然却要在这三杯里,被拖入另一种地狱。祁安然指尖已经有些发抖。酒意像潮水,一层一层漫上来。他扶着额角,呼吸微乱,却还是把那只白玉杯举了起来。“喝!”声音轻,却带着一点醉后的执拗。像是在赌什么,也像是在逃什么。他仰头,醉后的爱是最残忍的施舍祁安然的意识已经开始散了,眼前的光影都在晃,人影也在晃。连声音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承珩看着他,那种失控,那种迟钝,那种已经不再防备的模样。他忽然抬另一只手,将自己的第三杯酒端起。而是仰头,一口饮尽。喉结微动,烈酒尽入。“凤主。”他低声说。“朕的第三杯,已经喝完了。”祁安然听得模糊,“嗯……嗯……”他忽然笑了,那笑带着醉意的松散,也带着某种荒唐的轻快。“好……好……”语调开始乱,眼神也迷离,像是整个人都漂在水上。他伸手,去抓承珩手里的杯。“喝……”声音软得不像自己,可手却完全不听使唤。白玉杯在指间晃,怎么也送不到唇边,像是世界都在跟他作对。晚柔终于忍不住,她上前一步。“陛下,凤主已经醉了。是否……”话没有说完。承珩却笑了,却冷得让人发寒。“醉?”他看着祁安然。“醉了更好。”下一瞬,他伸手,直接夺过酒杯。祁安然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暗。承珩已经俯身,唇贴了上来,酒瞬间被渡入口中。猛烈。灼热。毫无缓冲。祁安然整个人僵住,喉咙本能地收紧,却抵不住那股强行灌入的烈意。酒顺着唇角溢出,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衣襟上。他意识已经近乎断线,身体却本能挣扎。“放……开……”声音破碎,带着醉后的无力。他侧过头,呼吸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