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安然,”承珩低头,笑意明亮,“让我很舒服。”那笑容落在他脸上,干净而从容。可在承宁眼里,却只剩下一种难以言说的阴沉。像是所有界线都被踩过,却仍能站得笔直、毫不自觉。承宁的呼吸明显一滞。“那又怎么样?”他强行压下情绪,语气却已经冷了下来。“安然看你的眼神里,全是惧怕。”承宁盯着承珩,一字一句,“你看不到吗?”这句话终于击中了什么。祁安然在承珩怀里微微一颤。不是因为被点破,而是因为——有人,真的看见了。你想我死对吗“送客。”承珩忽然开口。祁安然下意识抬眼,看向承宁。“大哥,”承宁仍旧站在原地,“安然真的在害怕。”这一次,他不是质问,而是提醒。宫人已经上前,恭敬却坚决地请他离开。承宁站着没动,目光最后一次落在祁安然身上,像是想再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出口。承珩没有再看他。“我知道。”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异常平静。与此同时,他的手臂收紧,搂住了祁安然的腰,将人牢牢带回自己怀里。祁安然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份毫不掩饰的掌控。他想退,却退不开,只能僵在那里,呼吸一点点乱掉。承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方才对承宁的锋芒,只剩下纯粹的霸道与占有,冷静而笃定。门在身后缓缓合上。“砰”的一声轻响。那一刻,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祁安然的身体几乎是瞬间绷紧,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他很清楚,这是只属于他们之间的时刻。他低下头,喉咙发紧。不是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是因为他太清楚——自己,已经逃不开了。“怎么,”承珩低头看着他,语气淡淡,“五弟,让你如此留恋吗?”话落的同时,他反手捧住祁安然的脸,指尖贴着下颌。“刚刚在想什么?”他的眼神冷了下来,像是在等一个不容出错的答案。“我……”祁安然下意识避开那道目光,“我没想什么。”声音很小,小到要被吞没。承珩盯了他一瞬,没有立刻拆穿。“喜欢我给你挑的衣服吗?”他忽然换了个问题。祁安然心跳骤然加快。“……喜欢。”他抬眼,看着承珩的表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从,“很……好看。”那一瞬间,他甚至试着挤出一个笑。很轻,很勉强。可他不敢不笑。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如果方才,他真的对承宁说一句“想走”,那现在,站在这里的自己,恐怕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有。“安然。”承珩又开口,语气看似随意,却让人无从防备。“陆微青。”他准确地叫出了那个名字,“你喜欢她吗?”祁安然整个人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从背后点中。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念头瞬间炸开。难道……一直有人在看着他?难道自己所有的交集、眼神、停留,都从未真正属于过自己?“不、不喜欢。”他立刻摇头,声音发紧,“我不喜欢她。”这一次,他答得很快。承珩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那就好。”那笑容依旧明亮。“如果你真的喜欢这个女人,”他语气轻,“我也不介意,让她的尸体陪你。”可正是这种平静,让祁安然的心彻底碎了一下。“安然。”承珩声音低了下来。“我的时间不多了。”这句话来得太突然,祁安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承珩已经继续说下去,“我的印记,已经开始裂变了。”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祁安然脸上。“现在,”承珩轻轻笑了一下,“所有人都在盼着我死。”那笑意很浅,却让人心口发紧。他忽然收紧手臂,将祁安然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让人无法挣脱。“我也知道,”他的声音贴着祁安然的耳侧,“你也想我死。”这句话落下时,祁安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坦白击中得太彻底。——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把这些话说出来,意义是什么?祁安然来不及想明白,承珩已经低声继续:“所以,我会杀死所有挡在我前面的人。”他说得很轻,却极重。“除了你。”这三个字,像是被刻意分开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