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挣扎越来越弱,那人终于稍稍退开。“记住这个感觉。”那声音贴着他,冷静而笃定。“在这里,你只要睡得像刚才那样死——命,就不是你的。”压制骤然撤去。祁安然还没从方才的惊魂中缓过来。夜色太深,屋中没有点灯,所有轮廓都像是被刻意抹去了一半。他只能勉强分辨出那人坐在床侧的影子,模糊,却逼近。他下意识地蜷了一下,手指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襟,指节发白。“从今天起。”那人忽然开口。“每晚,我都会来。”祁安然的呼吸一滞。“你要学的,不是怎么活。”那人微微倾身,影子压近。“是怎么——魅惑男人。”祁安然猛地抬头。“什么?”那一瞬间,恐惧之外,又多了一层难以理解的震惊。“我为什么要学这种东西?”他的声音发紧,却仍带着本能的抗拒。那人没有立刻回答。指尖抬起,托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却逼得他不得不抬头。“因为这是你今后,保命的玩意。”那人低低地笑了一声。“否则——你活不过裂变期。”这句话落下时。祁安然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我不是女人。”他咬着牙说,“凭什么!”那人打断了他,“就凭你这张脸。”语气冷静得残忍。“是三皇子最爱的那种。”祁安然的瞳孔猛地一缩,空气像是在这一瞬间凝住了。“你应该——”那人语调一转,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慢,“还是处子之身吧?”祁安然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人轻笑,“那就是,未经人事。”语气笃定,毫不在意他的羞恼。“你到底在说什么……”祁安然的声音乱了。“我……我只要等其他人裂变。只要撑过去,我就可以回家了。”那人静静地看着他。黑暗中,那目光像是已经看透了一切。“祁安然。”那人忽然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楚。“你果然很天真。”那人轻轻叹了一声,语气里竟带着一点近乎惋惜的意味。“这么可爱的人,要是死了——真是太可惜了。”“我不会取悦男人的。”祁安然说出这句话,声音却已经不稳。那人轻笑了一声,低得贴在他耳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是吗?如果我说你不学!现在就要了你,你信不信?”这一次,祁安然没有立刻反驳。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对方不是在吓唬他。那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皇宫回不去的地方清早的岚州,天色尚灰。祁府后院却已乱成一团。沈静书扑在廊下,发髻散乱,指节发白,拳头一下下砸在祁衡胸口,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安然被官服的人绑走了!”她几乎是嚎出来的,眼泪砸在衣襟上,湿成一片。“你这个当爹的——为什么不去救你儿子!”祁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她捶打。那张向来端正的脸此刻像被一夜抽干了力气,眼底全是血丝。良久,他才低声开口,声音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