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院中嘈杂喧闹,客官在台下摇着扇子,喝着茶,如狼似虎般的眼神扫视着台上,等待下一轮戏子开场,装做成好人,一副儒雅文静样,但来到戏楼的都是什么好东西
“嘿,这是谁呀?好像没见过这个戏人”
“新来的吧”
“唉,井底之蛙,这是戏院最近新来的,好像叫什么?沈三笑”
这一曲演的是霸王别姬,台上的美人楚楚动人,身姿窈窕,一舞一势都勾人心弦,艳丽而不失淡雅,一双深邃的紫眸,牵动着台下的宾客
“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声音婉转动听,像那冬日寒鸦的最后歌声,带着丝丝悲凉凄惨
沈三笑在众人的掌声中拔剑自刎,落幕……
“娘,我来帮你”
沈莫寒那会儿还叫沈莫天,帮着沈三笑卸下头上繁重的珠钗,也就是他娘,珠钗叮叮当当地作响,就是能骗骗台下的瞎子,其实都是些劣质的小玩意儿,还是老板娘从乞丐手里抢过来的
一个大戏楼的东西都能从乞丐手里抢,抠门抠的要死,闲的没事还扣薪水,理由千奇百怪,看了一眼她的鸡被扣钱的也有,客官的打赏能拿下来的少之又少,最多给你起个铜板,这还算她良心,口口谈道,巧舌如簧,铁母鸡一只
从小便在这戏院生活,被人说是个没爹的孩子,他也不知道爹去哪了,他娘说他爹是个负心汉,但他感觉不是这样的,这戏院中的老板娘虽然特别扣,只要谁戏演的好,就能过上好日子,但这也就只是她画的大饼而已,平时的大饼也没有少画,日子也还算是安稳吧,除了那老板娘有点破坏意境,一身赘肉,没有带宝钗的姿色,还要硬来,若有人骂他,还得被再克扣一点薪水,之后再深一脚绊她,便再没有人敢说她的不是了
“嘿!凉凉,你咋在这!”
沈莫寒抱起地上的一只从外面闯进来的小狼崽,那小狼崽通体灰蓝色的毛发,摸起来格外柔顺温暖,一对乌黑的眼睛正瞅着沈莫寒
这只小狼崽是戏院中一位妖的孩子,他娘叫凉五,戏院中跟母亲关系最好的一位,但因为是狼妖,所以一曲戏下来,基本上没什么人给她打赏,母子俩可谓是勒着裤腰带生活,但却对凉凉很好,一双皮毛油光水滑,那老板娘总是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凉凉,抢孩子这件事,老板娘没少好干,便天天跟着自己玩了,也放下心性去练舞,磨掉自己为妖的外貌
照他自己听说的,好像是因为一次妖魔大战,妖的领地被魔占去了大半部分,自此妖在魔界的地位一下再下,被当作了活着的牲口,有极少地方会招他们工作,凉五也许是因为出色出众被骗了进来,签了契,被强行留了下来,后来也习惯了,总比在外面被谁掳走好
“凉凉”
凉五走过来,抱起了沈莫寒怀中的小狼崽,一戏刚刚结束,脸上的浓妆艳抹还未被卸下,演的是个丑角,扮演的角色不咋受人待见,头上晾了几片菜叶,显然是被那群魔带入了
凉五是个化形没多久的狼妖,头上还保留着两只妙脆角,经常一不小心便露出来,所以一般都会被遮住,转身时,身后竟然还挂着个鸡蛋,真惹得人笑料,出于善良,沈莫寒还提醒了一下,凉五提起裙摆,尴尬的笑了笑,快步走了
夜深人静,沈莫寒趁着月光悄悄的把那狼崽偷了出来,显然它还不清醒,打着哈欠,沈莫寒要干一件大事,针对凉凉的,这个觉,它必须得起,不起就给他拉出来
“噢噢噢”
凉凉生气的嗷嗷叫,发泄着自己的不满,牙齿刮蹭着沈莫寒的胳膊,抬着头用那双极为闪亮的眸子看着沈莫寒,在黑夜中格外显眼,不愧是狼,帅!
“嘘!”
沈莫寒握住了狼崽子的嘴筒子,物理静音,再说的话可就要被发现了
“好了好了,咱今天要干票大的!一定能让你化形成功!”
“嗷嗷”
狼崽这十分之兴奋也,尾巴跟狗一样,摇的极为欢快
沈莫寒那会还十分之相信玄学,相信只要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起,再让天雷劈一下,就可以让这狼崽子化形,这剧情是在一个乱七八糟的书上看到的,虽然不能确定真实性,但如果这样真能化形,就可以让他说人话了,也不至于天天咬他屁股,哼哼唧唧半天不知道要干啥,有时候还出点岔子
沈莫寒迎着月色翻过墙壁,虽小小年纪,但臂力十分之强劲,轻松越到了戏院中的一处鸡舍里,就是差一步之遥,便会踩到一个树枝,即使是说是这样的声音,也会立马被隔壁的机灵的老板娘听见,把这个鸡供起来了,堪比自己家的活祖宗,平时旁人是万万碰不得的,否则指定要再被克扣一点薪水,瞧一眼也不可
夜色渐深,沈莫寒透着一点月光摸索到了一处窝里,软软的温暖的,鸡比自己住的好,嫉妒了,但自己也不可能和这鸡比的
“唉唉,你别咬鸡!”
狼崽子一看到鸡就十分之兴奋,摇着尾巴欢快的去赶鸡了,抓都抓不住,看来得速战速决了
“算了,咬几口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