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里面,”白畅拿起面前水杯,抿了口,“这儿。”
她从口袋拿出来一张照片,两指尖夹着,沿桌面推向白欢面前。
那是一张野外的婚纱照。
照片的边缘已经微微泛黄了,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藏了许多年。
——坐落在山林万壑前,纵野的风掠过尖顶的教堂。西服与婚纱的少年少女牵着手,穿过大片草坪间的空廊,回头笑着往镜头外望。
画面顶格在照片中央。
他们笑得那样灿烂,明媚,张扬。
照片右下角有两行落款:
白欢??言柏
2018。8。17摄于瑞士safien山谷圣瓦伦丁教堂
“这照片,是你们当初高考后,毕业旅行时候拍的吧?”
白畅的声音把白欢的思绪从那片旷野空谷中拽回了现实。
她有些仓皇地眨了眨眼。
像是被山谷里的风吹进了细小的沙砾,白欢眼底潮湿,过了好几秒才压下情绪:“你怎么会找到的……”
“姚太后本来是要你搬去她的新房子住,让我去给你布置房间,从老房子旧物里面掉出来的,”白畅点了点桌,“忸忸怩怩的,你还要不要?不要我扔了啊?”
“…!”
白欢那点类似近乡情怯的情绪一下子被白畅打得稀碎。
她眼尾还泛红,恼火地睖她,伸手去拿桌上照片。
“嘶,别跟我抛媚眼,你这张脸我看脱敏了,留给你未来老公吧。”
白欢咬牙:“谁跟你……”
照片拽脱了手,却是纹丝不动地被白畅夹在指尖下。
更气了。
白欢眼圈晕红,气鼓鼓瞪着白畅。
乌黑眼瞳湿漉漉的,像捧了一湾清濯见底的水,漾起点波纹都勾人心晃。
“还说不算媚眼,”白畅嗤她,“幸亏是我先看到,不然被姚太后发现你当初敢瞒着她拍这种东西,你现在已经死在她手里了。这天大的救命之恩,你不打算好好谢谢我?”
想象了下,白欢捏住照片的指尖一抖。
她心虚往后缩了缩手,仍板着脸:“你想我,怎么谢?”
隔着桌子,白畅上下打量她。
“算了,看你现在这个可怜样,卖了你也没多少钱入账。”
白欢刚要松气。
却听白畅话音一转:“哎,我想起来,这个言柏现在好像改名了?还很有名是吧?”
白欢一哽,睁大了眼。
“你不在国内的这几年里,我还时不时就能碰到他的代言或者新闻,很出圈啊,听说男粉女粉都特别多,”白畅晃了晃照片,笑吟吟的,“你说我要是把这张照片公布到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