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多,伴着巨大的声响砸在床旁的墙上。
白欢猛然惊醒。
一墙之隔,旁边的出租屋里,剧烈的争吵打骂像要掀翻屋顶,撕扯着薄得可怜的墙板和白欢脆弱的神经。
暴躁的男声,歇斯底里的女声,骂砸摔踹的背景音。
地狱也不过如此了吧。
白欢面无表情地蹙着眉心,烦躁得把香蕉枕用力压在头顶,试图屏蔽掉穿透力极强的噪音。
一番折腾,白欢在凌晨五点才将将睡了过去。
09:12,手机震动将白欢吵醒。
从深埋的枕头里像只鸵鸟一样拔出脑袋,白欢带着怨念得鬼一样的眼神,摸起手机。
来电显示是白畅。
“……喂?”
白欢接起电话,声音喑哑到把她自己吓一跳。
对面白畅显然也愣了下:“什么鬼动静,你昨晚街头卖唱去了?”
“可能是感冒,”摸完脑门,白欢有气无力地把自己从被窝里扒拉出来,“干嘛。”
白畅:“跟你姐说话就这个态度?算了,先饶你不死。姚太后下了懿旨,让我来问责,找到工作了吗?”
“没。”白欢下床,慢吞吞蹬上她的兔子拖。
“真不去华科了?”
“不去。”
“有骨气啊。怎么忽然开窍了,还是叛逆期迟发?以前你不是最听姚太后的话了?”
“要你管。”
“?”
白畅似乎是气笑起来:“谁要管你,我是怕你在家门口饿死了。”
“怎么,”白欢咬着牙刷,口齿不清,木着漂亮的脸蛋冷对镜子里的人,“你准备给我开个水滴筹吗?”
“按照你小学五年级那会儿,红着兔子眼冲到我面前放狠话说‘白畅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考过你的’那个气势,估计你就算饿死也不会接受我的援助吧?”
白畅笑吟吟的插刀。
白欢:“……”
考没考过,混没混好。
就连伶牙俐齿这方面都比不过。
也难怪姚女士三句不离“你看你姐姐再看看你自己”了。
不过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开够了玩笑,白畅还是稍微提点建议:“实在不知道做什么,就来我这里打工吧。”
白畅在国内极有名气口碑的一家律所里担任高级合伙人,就在海市,听说年纪之轻甚至破了同档律所合伙人年龄的最低纪录。
白欢在小破出租屋里被隔壁男女吵得精神衰弱时,她的老姐就在cbd的百丈高楼间当她的金领精英。
哎。
白欢叹气:“我连律师执照都没有,去打清洁工吗?”
白畅嗤之以鼻:“对我们来说考试不是最简单的事?一个法考而已,你要是考三个月没拿下,我就当没你这个妹妹。”
白欢:“……不要。”
白畅:“小倔萝卜。这不要那不要的,你喝风啊?”
白欢:“…………老巫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