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愤怒也不是痛苦。
是■■。
“嗯哼,还是说,你其实更想我做你的——”伊尔玛的声音逐渐变得轻浮。“‘爸爸’?——啊!”
雪音再也听不下去,直接拧开了水龙头。
热水供应时间已经过了,刺骨的冷水瞬间倾泻而下,毫无保留地浇透了两人,伊尔玛被刺激得大叫。
趁着对方慌乱的空档,雪音从她身侧的缝隙快速窜出。
“你死定了,给我站住!!!”身后传来伊尔玛气急败坏的吼声。
雪音一路跑出淋浴间,拐向监舍。
女监里,大部分囚犯和狱警的身高都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但伊尔玛明显超过了一平均值。作为监狱内仅次于米夏后第二的高个子,她的骨架也大,肩膀比普通女性宽出一截。
欧美人的平均身高是碾压亚洲人的,这一点谁都清楚。
但当那个常识变成活生生的人朝她追来时,雪音才真正体会了什么是“人种优势”。
伊尔玛的步幅太大了。
她现在彻底理解这里的亚裔为什么都这样唯唯诺诺了,一旦发生冲突,根本无力反抗。
雪音已经用尽全力在跑了,但背后的脚步声却在不断逼近。
下一秒,一只警棍猝不及防从侧面横伸过来。
雪音闪避不及,直直撞上去了。
这一挡,身后的伊尔玛立马追上,她用力扣住了雪音的肩膀狠狠一拽。
“啊。”雪音被伊尔玛甩到地上,忍不住痛呼一声。
伊尔玛的力道太大了,她感觉自己的肩膀几乎脱臼。
“就不能少做一些刺激我的事吗?”伊尔玛伸出手恶狠狠捏在雪音下巴上,五指张开几乎能覆盖雪音整张脸。
看着力量悬殊无法反抗的雪音,伊尔玛心里竟升起了一丝隐秘的施虐欲。
剧痛中,雪音开始思考起戳瞎伊尔玛的可能性。
“伊尔玛,住手。”
雷文狱警在这时走了出来。刚才那根警棍,就是她伸出来的。
伊尔玛动作一顿,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收敛,转头一脸不解:“长官?她——”
她还以为雷文狱警是来帮她给这“盆栽”一个教训的。
“你回去。”雷文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哈?!”伊尔玛明显不甘心。
但她不敢违抗雷文的命令。伊尔玛压下怒火恶狠狠地瞪了雪音一眼,悻悻离开。
“196号,你跟我来。”
雪音十分纳闷。
雷文一向默许甚至纵容伊尔玛对亚裔的针对刁难,这时突然出面制止,反常得让人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