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狱这么久,她还没和米夏、尤金以外的人来往过。
“为什么她们都叫亚裔是盆栽?”雪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
“Bonsai(盆栽)”这个词源自日语,雪音早有留意到,灰岛监狱的人只有在面对亚裔囚犯时才会说出这个称谓。
“啊?啊。。。。。。咳咳。”小林葵没想到雪音会问自己这个,一下没留意吞咽节奏呛到了。
“慢点。”
雪音起身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顺势把汤递到女孩嘴边。
小林葵喝了口汤,顺过气来。她悄悄看了雪音几眼。
面前人似乎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冷漠。
其实她早就注意到雪音这个新囚犯了,对方一直和尤金米夏来往,小林葵一度还以为雪音也是外籍。
“呃、这是雷文狱警最早开始叫的,意思是说谁都能修理,还不会出声。。。。。。”小林葵说完后就缩了缩身子,一副安静怯懦的模样。
[。。。。。。好恶意的外号。]
雪音忽然想起来第一天的时候,尤金还夸自己长得可爱,像小巧精致的石头花盆栽。那天尤金还帮她避免了一场冲突。
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这两天和米夏、尤金相处得太过平静了。直到现在,她才感知到灰岛监狱扭曲的冰山一角。
“尤金和米夏是不是入狱很久了?”雪音心里起了疑。
“尤金?我也不知道她在这里多久了,我才来一年。”小林葵老实回答,语气里下意识带着对米夏的忌惮,“尤金一直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直到米夏两个月前入狱,她们才天天待在一起。米夏很凶的,大家都怕她……”
雪音在心里计算,四星难度的任务世界,滞留两个月,还算是正常的时间范围。
但尤金,竟然已经困在这里那么久了吗?
[她身上还真是迷雾重重。]
。。。。。。
雪音下午的工作换了一项。
牧场劳动是实打实的苦力活,雷文把她带到牧场东侧一片未开垦的土地,说是要翻土。据她所说,春天后要在这里尝试种植饲料作物,这片地得先翻一遍。
“好好工作,要知道我可是很愿意给那些知恩图报的人机会。”雷文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这片荒地常年无人打理,泥土又硬又沉,混杂着牲畜粪便和腐烂草木的味道,刺鼻又闷人。
值守狱警远远靠在围栏边偷懒,根本不看管,只要没人偷懒休息就不会多加干涉。
[不知道是真的要种植还是单纯折磨人。]
劳动结束的哨声响起时,天色已经彻底暗沉。
雪音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草屑。
[受不了了。]
参与者不会产生代谢。但闻了一下午的腥臭味,雪音心理上的洁癖被彻底触发,她浑身都不舒服,索性决定去淋浴间洗澡。
灰岛监狱的浴室在每层监舍的尽头,晚上七点到七点半热水限时供应。
浴室不大,雪音选了最里面的位置,她把衣服挂在门外的挂钩后,拧开了喷头。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满足了心理上需求的雪音刚一推开门。
就被迎面的伊尔玛堵了个正着。
[。。。。。。]
伊尔玛不知道守在这里多久了,显然是在专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