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
听见穹对着“剑灵”叫自己的名字,丹恒的脸明显已经黑了。
“丹丹丹丹——”三月七也结巴了,“丹恒?!真的是你?”
她的目光在穹与丹恒还有“剑灵”身上看来看去,“你不就这儿吗?怎么会变成穹的剑灵……他根本无法催动灵剑啊,不对!你们两个到底背着我认识了多久?”
悬浮于剑上的灵魂凝望着穹。很快,灵魂开始变得透明,像一阵轻烟,慢慢消失。
天光乍泄,在谢蕴选择同归于尽的瞬间,她就被手中力量所波及,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至少能放下剑了。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丹恒见他这样,哪还顾得上刚才发生的事,快步走过去稳住穹摇摇欲坠的身形。
他外衣是深色的,胸膛渗出的鲜血大半都隐没在衣料下,没能显露出来。丹恒摸到一手温热黏腻,他声音骤然变调:“穹……”
穹想说是自己不小心遭了偷袭,没那么严重。结果刚张嘴就咳嗽个不停,腥甜的血沫顺着唇角溢出来:“?”
难道是他太激动了?这也不痛啊。
穹眼前突然蒙上一层黑,晕了过去。
星期日上前,往他唇间喂入丹药:“他受了伤,现在需要休息,城内诸事由我去交涉吧。”
“好。”丹恒答应得很快,“有劳了。”
他俯身将穹打横抱起,转身离开。
星期日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瞬。
穹昏迷了很久,他的耳边时不时传来旁人的交谈声。有丹恒的,也有三月七的,偶尔还夹杂着藿藿和尾巴的声音。
意识清醒却无法回应他们,实在是难熬。
不知几度昼夜,穹睁开眼,入目便是客栈卧房的景象。
三人一魂正坐在一起闲聊。
他胸口还有些疼,但更好奇几人的聊天内容:“在聊什么?我也听听。”
三月七惊喜地转过头,二话不说就跑到他床边:“你醒啦?这都睡两天了,我们还在想要是还不醒就要把你带回宗门去治疗呢。”
“身上的伤如何?还有哪里疼吗?”丹恒说。
穹还有点不敢看他:“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
气氛有些尴尬,藿藿看准了时机说道:“我们在聊谢小娘。”
“……她?”
“她名叫谢蕴,家境贫寒,上面有个姐姐,两人都被家里人卖到吴宅做仆役。可惜,在被卖入吴宅不久之后,她的姐姐就不慎跌入井中溺亡。衙门的卷宗里记录过此事,后来查不出什么,便草草结案了。”
“星期日在首饰铺找到了昏迷的吴家大嫂。她身上没有邪气,也并非什么无辜之人,你昏迷的这几天里官府那边审得一清二楚。”
“吴家祖父那一代还只是村里庄稼人,他家长子又是个好色之徒,常对村中姑娘动手动脚。到了汀南城依旧死性不改,买些女婢带回府。”藿藿停了停,继续说,“谢蕴的姐姐,就是他们家长子害死的。”
三月七气得一拍桌子。
穹也骂道:“畜生。”
“这些事街坊邻居都不知道,谢蕴与她姐姐自小关系就好,从此记恨上了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