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冰墙隔绝了外界,四壁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剑痕,有的沟壑甚至深达数寸。
靛青素衣的女子盘腿坐在冰牢中央,两道锁链贯穿了她的肩胛骨,不过丹田内灵力仍在缓缓运转,可见这些枷锁没能真正困住她。
黑绫覆住了女子的双眼,肩头锁链泛着寒霜。她似有所感,偏过头自言自语:“我能感受到他又来了沧澜剑宗。距离当年过去了多久?”
她转向的阴影位置处传来轻微脚步声,一人自黑暗中走出。
景元在她面前停下,回道:“已将近三百年。”
女子喃喃,“趁现在我意识还算清醒,告诉我,自那以后去古冥渊探查的人都还活着吗?”
“无一人生还。现在由飞霄全权接手。”
听到前半句,蒙眼女子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冰牢里的寒气骤然翻涌,片刻后,她勉强把心底那股躁动强行压下去:“……那个方向是外门后山,他今生的住处是你安排的。景元,你想让他和丹枫碰面?”
景元沉默后说:“丹枫已经死了。”
她双眼蒙住,看不见神情:“……”
“我竟完全不知,什么时候?”
“十年前。”
“那你今日来是想知晓什么?若是有关古冥渊的消息,不管是你还是他们,来问几遍我都是这个答案——我不知道。”蒙眼女子讽刺一笑,“当年,应星生死不知,我也落了个被困冰牢的下场。”
“镜流,你本不该在此处。”景元望着她,神色有几分复杂。
镜流抬首,声音平淡:“但从那里面出来还活着的只有我。得不到想要的消息,那群脑子里除了献祭就没其他办法的长老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四下无人,她从前便不屑于那些长老的做派,如今话里话外更没什么敬重。
“景元,我知你不会跟他们同流合污。你心中不忿,但生生世世的结局从未变过,”镜流道,“我问你,重蹈覆辙,你该当如何?”
景元“嗯”了一声:“我想过。”
空寂的冰牢内,他的声音沉稳清晰。
“身为修道者,享受了得天独厚的资源,绵长无边的寿命,如果连遭受妖魔虐杀的凡人都无法保护,修的哪门仙?悟的哪门道?”
最后几句正是她当年所言。镜流微怔,态度缓和了些:“……你都记得。”
“不错,他也同样。”
景元没有丝毫动摇:“关于古冥渊,我另有筹谋,现在还不能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