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内容是什么,他不知道。
但从那一刻起,注意力就开始自动向她偏移。
所以,他跟他那些打游戏发现队里有妹子,然后嗷嗷狼叫的室友并无区别?
鸡块不喜欢他的理由。
+1。
他给小姨发消息:【我想了很久,可能还是我的雄性基因发力了】
小姨:【?】
边弋继续说:【然后不自觉做出一些求偶行为】
小姨:【?】
边弋:【没有深思熟虑】
小姨:【你这么想也行】
边弋求助:【怎么办?】
小姨:【什么怎么办?】
边弋:【我要消失吗】
小姨:【?】
边弋:【鸡块消失是因为我存在,如果我消失,鸡块会不会就不用消失?】
小姨:【你能不能先睡觉?】
边弋:【明天我不播了】
边弋:【后天也不播】
小姨:【挺好的,我也放两天假,不用做数据】
边弋:【就这样吧】
—
水楼村的第二晚,又是不眠夜,凌晨四点要出发去殡仪馆,麦荻就没有睡觉。
老爸在墙角打盹,舅舅则出了门,为殡葬车队的司机分烟。
外婆姊妹几个又在垂泪,对着棺椁里的母亲絮语:“妈妈呀,以后再也就见不到你了呀,我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说呀……”
麦荻坐在第三辆商务车里。
回首看,太阳将出未出,将夜幕撕出鱼肚白的裂缝。
来到殡仪馆后,外头大院聚满灵车,只为抢今日的第一炉。
麦荻奇怪,问原因。
妈妈回:“干净。”
进行完道别仪式,大家上楼梯,隔着落地玻璃观瞻火化流程。
墙面上的电子屏黑底红字,显示每位死者的入炉排号。
远远望过去,竟跟医院候诊室的无甚区别。
老妈不敢看。
麦荻倒是一瞬不眨地看完全程,九十三个年头,最后烧作灰砂和烟尘,捡进一只小小的盒子。
去墓园的路上,妈妈的泪水终于停了下来,好像死者入土,生者才心安。
麦荻问:“太公什么时候走的?”
妈妈回:“走了快二十年了,你肯定一点印象都没有。”
麦荻惊讶:“所以太婆一个人生活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