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聆看着他迎面走来,然后朝自己摊开手,露出掌心里攥着的东西。
靖聆低头仔细看了看,是一株紫色的草药,开着红色的花儿,叶子很鲜嫩,还结着一个淡绿色的果实。
“这是何物?”
任观笑得好看:“这叫植楮,听闻吃了这上面的果实,便不会被梦魇魇住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师尊不妨试试。”
靖聆听完后呆愣住了。
任观这是特地去为他寻草药?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靖聆抿着唇,伸手从任观手上接过了那一株仙草。
仙草从手上移开后,任观迅速合拢了掌心,将手背到身后去。
靖聆愣了愣:“手怎么了?”
“什么也没有。”
靖聆将手伸到任观面前:“我看看。”
任观笑着:“师尊,弟子真没什么,不过是被草割了一下,就跟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
计景呈看不下去了,催促道:“哎呦师尊,他说没什么就是没什么,这小子皮糙肉厚的,还怕被割这一下么?”
靖聆手还是那么伸着,坚持道:“让我看看。”
万一那草有毒,被割一下就这样不管,手岂不是不用要了?
任观不肯,靖聆耐心告罄,手的方向陡然变了个道,直接朝任观身后抓去。
抓过来掰开五指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刮痕,冒出来的血住已经凝固了。
靖聆心被揪成一团,看得可难受了,有些责备似的瞪了任观一眼。
任观蜷了蜷手指,任由他抓住也没将手抽回来:“师尊,这草没有毒,弟子伤口没有任何不适。”
怕靖聆不信,又补充一句:“真的。”
靖聆自然是不信的,直接将掌心覆上任观的,以十指相扣的姿势握紧了,输出灵力往任观的经脉中探去。
任观低头看着靖聆,眼底深深的,一动不动。
暖流从相接的手心一直往体内钻,拨得人心里也发痒。
靖聆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专心致志地感受着任观体内经脉的运转,但慢慢的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整个人感到莫名的有点别扭。
这种感觉很微妙,仿佛相连的不仅仅是掌心那一小块皮肤。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靖聆被自己的心跳声吓了一跳,忙撤开了自己的手。
计景呈早在一旁看着两人的手目瞪口呆,星朗有点懵懂,眼睛睁得大大的。
靖聆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转过了身:“嗯、确实没什么,继续走吧。”
任观收紧了手,将还没来得及散去的最后一点余温攥在掌心里。
“嗯,弟子谢过师尊。”任观也向前迈了两步,经过靖聆身边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两指夹着的一块木片塞进了靖聆的封腰上。
动作快得没有人看见。
靖聆又端上了自己那张冷脸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
虽然自己也不知到底因何而慌乱。
自己最近真的是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一定是因为这附近的环境所影响。
靖聆不断地在心里安慰自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