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聆在任观略带茫然的目光中,将盒子上的结界解除了。
任观依然不解,直到靖聆捧着盒子走到他面前。
靖聆小心翼翼地将盒子轻放到任观手上,似是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松了口气。
任观迟疑着打开盒子,只见一串核雕手串端端正正地躺在里面。
这是独次赛兹交给他的东西,什么时候遗落了他竟是一点也没察觉到。
靖聆看着盒子里的手串,语气带了点严肃地告诫:“如此贵重之物品,下次可不能再随意放置。”
靖聆心道:“小马虎,这要不是被我捡到,你的定情信物多半就被人拿去向别人献爱了。”
任观也不知道这手串是干什么用的,自然也就没觉得能有多贵重。
但见师尊把这当稀世罕物,他还是表面虚心受教道:“是弟子大意了。多谢师尊替弟子保管,弟子感激不尽。”
靖聆也无意作过多的斥责,小观是个懂事的孩子。
又见着孩子把手串收入怀中后,动作在原地停了一下,随后着急慌忙地快步往门外走去。
靖聆看着他的身影,站着没动。
这孩子,每次都急着去干嘛呢?
过了一会儿,就见这孩子又折了回来,手里还捧着一碗汤药。
靖聆脸上的笑容立刻没有了。
任观语气有点自责:“怪弟子方才疏忽,将药放在地上,现在药也凉了,恐怕吃不了了。”
靖聆脸上又慢慢爬起了一抹淡笑。
“弟子再去熬一碗。”任观说着就要转身往外走。
靖聆忙拦下:“等一下等一下!”
任观回首,靖聆上来将药碗接了过去。
靖聆笃定道:“能喝的,为师自有办法。”
任观有点为难地看着他,于是他又点了点头。
废话,他正乐得不用喝了,任观要是再去煎一碗,他就不得不喝了。
任观还是看着他,他还是笑。
片刻后,他仍是不失礼貌地笑着,任观仍是看着他。
靖聆:“?”
任观:“?”
“师尊不是说自有办法吗?”
“嗯……是啊。”
“那为何师尊迟迟没有动作?”
靖聆:“……”
靖聆总算明白了,这小子是要等着看他喝下去呢。
他这属于是挖了个坑等着自己跳下去。
靖聆面上仍是微笑着,心里有点欲哭无泪。
但迫于徒弟在跟前,他不能做出尔反尔的坏榜样,只能将手放置于碗底,用法力热了一下碗里的药。
他对着心里的小人扇了自己两耳光,然后视死如归地将药整碗灌了下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