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真的很吵。
但随着人潮散去后,声音也散开了。
一个人走到他面前,一身黑色劲装。
是上次那个人,拿着剑架他脖子上的人。
随着那人越靠越近,靖聆心里也越来越怕,但他的身体还是定定地坐着,从容不迫。
那人好像向他伸出了手,抵在他的下巴上,拇指重重地按压着他的下唇。
下一刻,那张脸猛然逼近,两片微凉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唇,温热的舌尖不断往他嘴里钻去,肆意掠夺纠缠着他的舌头,不断夺走着他呼吸的空气。
靖聆被亲得大脑发懵,身体也僵在那里。
怎、怎么了这是?
极近的距离,让他的视线透过那层阴翳,对上了一双犀利的眸子。
靖聆感觉脑子里有根弦猛地颤了下,震得脑瓜子嗡嗡响。
那条灵活的舌头还在往喉咙深处钻去,下颌上捏着他的手让他合不上嘴,只能张着嘴任人索取,任由那人和他抵死纠缠。
“师尊……”
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了进来,靖聆的心一下子绷紧了。
是任观……这要是被他看到了怎么办?
“师尊!”
靖聆猛地睁开眼,直直撞上任观的视线。
!!!
靖聆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弹起来,扯动了伤口又吃痛地重重砸下去,背部摔到床板上的那一刻痛得他额角冷汗直流。
“啊!”靖聆痛喊一声,表情都扭曲了。
“师尊!”任观被靖聆这一连串的动作吓一跳,手忙脚乱地将人从床上扶起来。
靖聆动作犹如提线木偶一般,缓了大半天才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
靖聆低着头喘了几口气才开口:“小观。”
“弟子在。”
靖聆刚想说点什么,看到任观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适才梦里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任观看着自己被躲开的手,心头犹如被泼了一瓢冷水。
心里仿佛被人剜走了一块,空落落的。
任观将手收回,心里无不失落地想:既然讨厌我,那为什么又要在梦里喊我的名字?
任观眼神暗了暗,又扬起头来,佯装乖巧地笑着:“师尊,弟子有一事想请教。”
靖聆觉得他这徒弟真是即好看又听话,可惜他这当师父的着实不怎么样。
靖聆心里有点酸涩:“是什么事?”
“如若弟子去修习所谓的邪门歪道,师尊会如何看待弟子?”
“何谓邪门歪道?”
“譬如巫术。”
巫术,靖聆并不意外。
无论如何这一天都会到来,他生命终结的那天也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