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观,停下!”靖聆从任观身后环抱过去,抱着人往后拖开。
任观不听,仍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眼里只能看到手上那柄利剑。
靖聆知道,那邪神现在一定在汲取任观身上的欲望。
“小观,没事的没事的,先停下来听为师说。”靖聆环着任观的腰,弯腰将头搁在任观肩膀上,手上却是凝聚法力将邪神半边身体都轰出一个洞。
“有我在,保证不让它伤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好吗?”
任观听着耳边的话语,手上的动作稍缓,但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那你呢?”
靖聆愣了愣:“我?”随即迅速反应过来:“我也不会有事的。”
任观红着的眼这才找回点焦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靖聆忙将人往旁边一拽,躲开了邪神袭过来的一击。
这东西还真是和外面的泥俑一样没完没了。
靖聆迅速起手掐了个诀,往邪神身上引去,然后凝起一股气流将它重重砸到了墙里。
邪神被法力束缚着,一时间无法动弹。
这能限制它多久?一分钟?两分钟?靖聆不知道。
但他想尽量帮云长风拖延时间。
而对面的云意平身上已经全然不见平日里的调皮活泼,只会垂头看着怀里的东西。
云长风蹲在他面前,虽然看不见,但依然用手感受着他脸部的轮廓。
“意平,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取这个名字吗?”
云长风语气和手上的动作一样温柔:“我希望你能放下心中的执念,放下一切意难平,像别的小孩一样开心地长大。”
闻言,云意平的眼睛变得清明了一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云长风。
“如果我的眼睛能换回一个开心的孩子,那也值了。手也好脚也好,它要什么那就给它吧。”
“师父从来没怪过你,师父很高兴。”
云意平听着他师父的话,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数十年前的某一天。
那天,他的父亲带着他来到了一个岛上,和那尊邪神做了交易。
他的父亲乞求家里的生意能爆红,带来无数的钱财。
父亲坐船离开了那座小岛,无论他怎么哭喊都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岛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可怖,他被吓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就当那邪神要吃掉他的时候,他的师父出现了。
他永远都忘不了,师父提刀斩杀那邪神时的身影。
威风凛凛,风骨峭峻。
但那邪神却拿吓得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他去要挟师父。
师父与那邪神殊死相搏,最终还是失去了一双眼睛。
从此以后,他跟着师父生活,师父为他取名为“意平”。
但他的心里,却没有一刻不想将那邪神杀了,夺回师父的眼睛。
云意平看着他的师父,眼泪夺眶而出:“师父,都怪我没用,如果那时候我死了就好了。”
云长风拭去那泪珠,淡笑道:“那师父会因为没能救下你,怨恨自己一辈子。”
云意平瘪着嘴,泪眼婆娑,“哇”一声扑向云长风:“师父!”
那头颅随着云意平松手的动作,掉在了地上。
这时,靖聆对邪神的牵制刚好失效了,那邪神嘶吼着扑向那头颅。
眼见着邪神的手就要接触到头颅,靖聆心叫不好。
而云长风最终还是比它快了一步,手起刀落,丝毫没有犹豫地将那两颗眼珠切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