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什么,我抢你人了吗?”然而他的话一出口,即刻就消散在空中,传回耳中的是自己不带什么语气的声音:“我心意已决,绝不悔改。”
那人怒极反笑地从鼻腔发出一声哼笑,下一刻,一个剑状的物体便劈头盖脸地朝他挥来,脖颈上的冷意让靖聆脑子瞬间炸开了锅。
但他身体却还是一动不动地跪坐在那里,只微微仰头看着那黑色的人影。
“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靖聆听着那狠戾的语气,心里又急又怕。
“哎!!有话好好说啊!”
“啊啊啊!!!”
靖聆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油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四周一片漆黑,木窗被风吹得“砰砰”作响,在黑暗中尤为明显。天边雷声轰鸣,每击响一次,电光便照得屋内一片霎白。
“啊!!!!!”
身旁突然炸起一声嘶吼,让他头皮发麻。
他马上爬到床边往地上看去,看见一团人影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不断嘶声吼叫着。
“小观!”靖聆忙跳下床俯身到任观身边,想要掰开他死命捂着而耳朵的手,却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反而摸到任观出了一额头的冷汗。
“小观,小观,你听我说。”靖聆无法,只能趴下身子去搂任观,发现任观的身体在他怀里仍不停地发抖,电光闪起时便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靖聆把人搂得更紧了些,一边轻拍着任观的后背一边温声道:“小观,我在这呢,没事了。你听到什么了?是雷吗?别怕,有我在,它伤不到你。”
靖聆安抚了好一会儿,怀里的人总算不再竭力嘶吼了,只是微微颤抖着。
靖聆松了一口气,幸好任观只是害怕雷声,不是突发什么恶疾,否则他能喊得比任观更无助。
屋外仍是雷电交加,“隆隆”声中,任观感觉耳边有人在细声低语着什么,鼻尖缭绕的桂花幽香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就像是……师尊门前那棵桂花树,一到秋天,花香就飘满整个扶光居。
“……”
“什么?”靖聆没听清,便把耳朵凑近了点,几乎是贴在任观嘴边。
“黑……”
“好,别怕,师父这就把灯点上。”靖聆正欲起身点灯,身边的人意识到他要离开,忙伸手回搂住他。
“别走。”
……那他怎么点灯?
“好好好,我不走我不走。”靖聆忙哄道,一边举起一只手,指尖凝起法力,往油灯所在的位置轻轻一挥,屋内瞬间明亮了起来,溢满了暖黄的火光。
还好还好,没有一个没控制住造成火灾。
“现在不黑了,睡吧,不怕了。”
任观半睁着眼,意识朦胧间仿佛看见一张极为熟悉的脸,正垂眼看着他,但他下意识又否认了这个想法:那人是不会对他这么好的。
随后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任观往周遭扫视一圈,目光停留在红漆桌上的那一碗冒着腾腾热气的面。
“……”
任观犹豫了一下,径直走到桌前捧起那碗面,低头嗅了一下,便毫不犹豫地找个地方倒掉了。
狗都吃不下这种东西。
任观心里漠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