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听得目瞪口袋,摸了摸我的脑门,我打他一下,继续道:“之所以我爷爷的笔记里在这个地方旁画着张家极度危险的记号,你有想过为什么是张家的记号么。这里活着出去的两个人,小哥不记得了,另一个人,也是那个年代我爷爷唯一能获取张家信息来源的地方——张启山,后来他一定记起了什么。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笔记里在盲塚旁边,留着张家人的印鉴。”我越说越激动,“巴乃矿洞里那些密洛陀,就是服用了密陀僧后身体发生变化的张家人,他们掉进了时空裂缝,被传送到了山体中,成为了那种怪物。所以,张家人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才把祖坟搬迁到了巴乃,离玉脉最近的地方。为的就是研究这种石中人,所以张家古楼里才会有那么多铁浆浇筑的铁俑。”胖子也陷入了沉思,对我道:“既然你说元代来这里寻找密陀僧的张家人都挂了,那蒙古人怎么得到这种药的?”“不一定。”我目光灼灼,“这里不是直接通往宴会的另一端么?”胖子说道:“你的意思是,这是个随机概率问题,能掉进时空裂缝的,比如像你这种倒霉蛋。另外大多数的张家人,都被运到宴会里去了,去当陪酒么?”我俩同时沉默,忽然胖子冷不丁叫了一声,一把按住我的手,“等一下,你刚说小哥的眼睛中的是什么玩意?”“虫、虫蛊。”我不确定的结巴道,火折子下,只能看到胖子的身影一晃一晃的。我冷汗直流,瞬间意识到他的暗示,心说卧槽,闷油瓶要真变成石头了那我现在就死。“小哥?你在就吱个声!”胖子转头对着黑暗中大叫。走着,我脚步忽然一顿,就听到一阵轻微的敲击手电筒的声音,这是闷油瓶的信号。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我们顺着声音的方向快速往前走,我手电照向四周,地上的碎石块让我感觉很不好受。但其实我们什么也看不清,只能依稀看到轮廓。这是一条石凿的通道,嵌在山体里,几乎只是比缝隙的程度大了一些。我跟胖子一前一后,脚下飞速移动,很快就已经来到闷油瓶发出声音的地方。等蹲下去大致看清地上的情况,瞬间我就凝固了。地上只留着我给他那件张千军的道袍,已经被血浸透了。胖子着急了,问我怎么办,我蹲在地上,就那么看着地上,感受着那种余温,对他道:“现在马上离开这里。”这里不对劲,而且是很不对劲。我过往的经验在此时不断在大脑里鸣笛,提醒我保持警惕。我深吸了一口气,闷油瓶中了那种虫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无论是情感还是理性来看,我觉得他不可能变成密洛陀。刚才他的信号里没有任何特殊含义,那是一种我们交流用的空信号,相当于暴露自己位置的意思。一般我们就算分头行动时也很少会用。我满头冷汗,这里有什么东西在追赶我们。闷油瓶打出信号,就是暴露自己位置,引走那玩意,然后他待过的地方就相对安全。他把我们引到安全区,然后他自己吸引火力。“还有几个信号弹?”我问胖子。“够你用了。”胖子把包递给我,“但跟你交个底,如果到这里我们这趟还没结束,装备得想想办法了。”“植家人可能也在前面。”我拿出枪给子弹上膛,同时掂起两颗闪光弹,对他道:“不行就抢吧。”气氛非常不妙,我强压住心底那种怪异的感觉,走到胖子前面,打出一发闪光弹。几乎是同时,我侧过脑袋,余光就看到石道在前方发生了变化,像劈叉一样延伸出好几条路。“你他妈不许乌鸦嘴!”还没等我说话,胖子抢在我面前一把拦住我,直接挤到我前面,“我说走哪条路就走哪条。”“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我大喊道。“有不了一点!”胖子转头对我大骂:“再晚点小哥就变石头人了!你他妈自尊心这时候就收一收!”我用手电筒照着胖子的后脑勺,就想在后面给他屁股上来一下,怒道:“那你赶紧,小哥目前的状态撑不了太久了。”胖子不再跟我抬杠,他抬脚就走,我跟着,很快我们钻进一道矮缝的入口。忽然胖子拉了下我的手腕,压低声音道:“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前面吸泡面。”我侧耳听了一下,也皱起眉,通道里传出非常细微的那种嗦面的声音,谁他妈在这里吃独食吗?我跟胖子一左一右逼近,很快,我们就看到前面的墙壁上靠着一个隐约的轮廓。胖子直接上手,“兄弟,吃啥呢躲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