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璋这东西在最初被发现的时候没人知道它的作用,被很多学者认为是兵符,后来多方考古发现才知道它的真实作用,是原始社会用于祭祀的一种礼器。我翻看这件铁器,顶部的神鸟有些熟悉,很像西王母宫的那种人面鸟,但并不完全是。这时候我忽然就想起,小张哥说过,那个最早踏进盲区的猎人,就是在灵殿外壁周围,发现了无数铁鸟残骸。当时是这样分析的,猎人进入那个区域后,眼睛会失明,他凭借铁锈特殊的气味,发现了埋在泥里的一些雕像。这玩意就是铁鸟?我们回去把胖子喊醒,胖子睡的很死,醒来一次又睡了过去。我没办法,再次把他摇醒,一堆眼珠子推在他脸前,他一侧头,刚睁开眼,先是一愣,接着直接从地上弹起来了,大吼一声,“我操我操天真,我好像看到你死了!”我摆手,让他先别贫,就问他怎么看。他撅着屁股转头打量我们带上来的东西,看了一会儿,指着那件铁器对我道:“这是一个巫师拿着牙璋进行祭祀,这只鸟出现在这里,不像是某种象征,倒像是被吸引来的。为什么,这是古代人的信鸽么,跟天王老子通讯用的?”他这么一说,我忽然就意识到,最开始我看到这个铁器,下意识里觉得牙璋顶端的铁鸟是某种象征意义——这其实很好理解,过去原始社会的人们,对于不存在的东西存在很多幻想,这种鸟应该是一种神鸟。但眼下,胖子的说法让我产生了动摇。首先,我并没有在这件铁器上找到落款或铭文。但论其工艺精度,要追溯的话,恐怕得在春秋末战国初那会,能肯定的是,看形制,它具有很浓的地方特色和民族风格,恐怕跟楚昭王关系不大,而像是生活在当地的原始民族部落自行冶炼的。其次,目前考古界很多学者都公认,中国最早使用铁器的时间应该在公元前5世纪中叶,但广西地处西南边陲,人力物力都无法与中原地区相比。也就是,当时人的冶炼技术和想象力都是很难达到这个水准的。但如果他们所见为实呢?人面鸟我们也见过,所以若是当年锻造这批铁器的人,真的是在利用神鸟传讯,这种鸟是过去神职人员通讯的工具,那么,他们要联络谁?我看了一眼闷油瓶,询问他的想法,他一直蹲在我旁边,见我看他,起身走到刚才的水潭边,手指弯曲,在地面猛敲了几下。那力度,我听得头皮一紧,接着就听他道:“收拾东西,现在下。”它在看你我心中一喜,连忙起身换潜水服。我们用防水布包住背包,闷油瓶率先跳下去,我紧跟着他,背着水肺还托着巨大的行李,水潭一下子显得拥挤。2000流明亮度的潜水灯把水潭底部照的异常通明,我之前的判断没错,这底下曾经是一片碎石滩涂,底下的石头被冲刷的滑亮,也有不少巨石卡在下面,差不多火车头大小,整个空间呈现一个u型。一连下潜了几十米,水潭底部的一端出现了一条延伸的河道,很窄,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我换了个姿势,把装备夹在腿间,头朝前,两只手扒着河道边缘把自己逆着水流往前顶。胖子刚进来就卡住了,只能也学着我的姿势卸掉背包,一点点蛄蛹。就这样游了差不多一公里,接着前面一下恢复黑暗,我直接顶到了一个人怀里,有一只手绕到我身前,一把关掉了我的潜水灯。我瞬间警惕,立即抬起半个身子,借着后方胖子的灯光,看清了闷油瓶的脸。他脸色凝重,做了个“嘘”的手势,一把抱住我,身子一侧,半躺着贴在了水道的石壁上。我们俩的装备被他堆到前面,挡住了我们,只留下一点缝隙。借着后方胖子的灯光,我看到水道走向开始往上,前面出现了一片豁然开阔的区域,两边堆满了巨石,巨石卡在一个地方,露出一条缝隙,里面似乎是一个洞。胖子的光逐渐靠近,那一瞬间,我就看到这个缝隙里竟然也透出了一点微光,那个洞口里,竟然好像有一只眼睛正在往外偷瞄。我心中诡异之感炸裂,头皮登时发麻,这一下给我吓得不轻,立即挣扎了一下。身后胳膊勒的我更紧,水肺硌在身后,我怕闷油瓶难受,只能拧着身子,侧着缩在他身上。等后方胖子游过来,我用敲敲话让他关闭潜水灯,说了下大致情况,他也按照我们的样子,暂时龟缩在水道里。闷油瓶不记得我们的敲敲话规律,我只能去摸他的手,在他掌心里写字:你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