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立马确定了他的来意。胖子问他为什么骂我。他叽叽歪歪半天不说话,最后是闷油瓶用刀背点了下他的耳朵,我们这才看到他两只耳朵里通红。胖子摸着下巴跟我敲敲话道,“中耳炎?这小子该不会几天没拉屎便秘上火了吧?”“你他妈才便秘!”我跟胖子十分震惊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有小哥,这人好像真暗恋我屋里气氛出奇的诡异。我看向胖子,胖子瞪着刘丧,刘丧望着闷油瓶,闷油瓶盯着我。刚刚那一眼我已经能确定,刘丧的听力异于常人。他冲进来骂我,估计是实在受不了我们在屋里砸铁锅的声音。干我们这一行的,都得有点立身之本。有人靠视力,有人靠嗅觉,有人靠听觉。像我爷爷那辈,养狗就是靠的嗅觉。刘丧看家的本领应该是他的耳朵。最终还是我打破了宁静。我故意问他,“刘丧是吧?耳朵怎么了?”刘丧没好气道,“刚才脏东西听多了。”“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胖子急了,揪着他的领子就要动手,刘丧直接抱头蹲了下去。这个动作虽然怂但有用,一时间胖子也没法下手,就在他脚边狠狠踢了一下解气。“你丫有完没完?怎么阴魂不散的,一张支票的事儿,至于给胖爷下毒么?”说着胖子指了我一下,补充道,“冤有头债有主,现在钱在他这。”刘丧压根没理会他,眼珠子都快贴在闷油瓶身上了。大概是见闷油瓶一直冷着脸,这才朝我点头打了声招呼。我把手机还给他,他一看到偷拍我的照片没了,立马脸色就不对了。我同时就能看出来他的表情不像是装的。但那几年的一任漂泊,我唯一学会的道理就是少问为什么,于是扯了下闷油瓶的袖子,在他耳边小声道,“小哥,这人好像真暗恋我。”胖子有句话说的是对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哑爸爸出马不到三分钟,刘丧就把什么都交代了。他这次来有两件事,一件是公事,一件是私事。胖子质问道,“所以腹肌照是私事儿?”刘丧看了闷油瓶一眼,脸莫名其妙给红了。哟,还扭捏上了。我心里升起一股无名怒火。闷油瓶作为当事人之一,对我们的谈话丝毫没有兴趣,直接穿过我们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我张了张嘴,又觉得这个年纪有些幼稚,何况刘丧拍的是我的照片。想到这我立马道,“那你用我照片做壁纸干嘛?”“管的着吗你?”我敏锐捕捉到他脸上露出的一丝暗爽的表情。瞬间我就懂了,近几年流行一个什么词儿来着。对,雄竞。这厮绝对是嫉妒我可以近距离接触他偶像,故意用我的丑照做壁纸。见我冷笑,刘丧又突然变得像疯狗一样,“吴邪,不是我说你,你平时在家能不能注意点形象把衣服穿上,我偶像还在家呢”越说到后面他声音越小,显然有些心虚。我说这是我家又不是你家,我穿什么你管得着吗?就让他没事赶紧滚蛋。刘丧脸皮极厚,从门外抱进来一个木盒子,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闷油瓶旁边,对他道:“偶像,这是吴二白让我带给你的。”“二叔?”我跟胖子异口同声,“他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刘丧压根没有给我俩解释的打算,满脸殷勤地等着闷油瓶打开盒子,谁知道闷油瓶手一伸,直接把盒子捞过来递到我手上。我朝刘丧挑眉,他一脸阴沉盯着我,嘴里骂骂咧咧。盒子很重,我一个人拿有些吃力,胖子帮我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件青铜器。这件铜器很大,足有三十多厘米高。“战国鸟纹壶,有价无市。”胖子顿时眼睛都直了,“天真,你再仔细看看,给估个价,你二叔可以啊,这是给你准备的嫁妆?”“去你妈的。”我白了他一眼,又细细端详了一遍,“这个鸟纹壶的制式跟典型的秦式壶不太像。”“难不成是商周的?!”胖子激动地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点点头,“嗯,上周的。”胖子直接把壶一把丢回给刘丧。我问刘丧,“你大老远跑来就为了帮我二叔带个赝品?”刘丧根本不屑跟我搭话,“东西是给我偶像的,又不是给你。”我心想,是时候拿出点架子来了,就对他说,“他的就是我的,我才是一家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