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谢谢少爷。”她们很是机灵地退下。
就在他们说话的间隙,何蒲有机会好好瞧一瞧他——剑眉,眼眸深邃又柔和,挺拔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看他这身行头,想必不是普通人家。再看看自身……
何蒲叹息:分明云壤之别。
他们离去,崔奎听到了她的叹气,一扭头对视上了她的眼睛。
何蒲频频眨眼,别开视线,杂乱无章地找起话:“这里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
崔奎毫不在意,为她解答:“这里是崔府。你放心,这府上就我一人,除了我,没有人能欺负你。你若有任何事情,找我就行。”
“呃……”她听得直挠头。
“你伤得很严重,还记得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之前的事情——
几个时辰前,听到声响后的她立马推开房门走了出去,然后将其掩住,迎面上去。
“阿翁,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之所以解开绳子,是因为我实在是太饿了,想找点东西吃。”
何父听都不听,狠狠地将她推到在地,破门而入——崔奎仍被捆绑着躺在地上。
他这才放心地转过身来,凶煞地盯着这个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儿。
何蒲来不及查看自己摔的状况,一味地阻拦父亲进屋,却见崔奎原封不动地待在原地,就像刚刚和他的对话是一场梦……
何父凶狠的眼神吓得她茫然无措地后退,直直地退到院中。
何父紧逼她的脚步,说:“我说怎么感觉不太对劲,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如今还能自己解开绳子!”
说着,他掏出了又一根绳子,扔挂在自己女儿身上。
何蒲清楚地感知到:如果再被绑住,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将令我生不如死,还不如……
她竭力摆脱身上的绳子,伺机从父亲身上抢到剪刀。
“你想干嘛?你丫的,不想活了是吗?给我!”
“爹!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她一口气说完,便毫无留恋地插向自己的肚子。
何父迅速地踢飞她手中的剪刀。不过还是晚了一步,她的腹部俨然鲜血直流。
“死丫头!你竟然找死?还没问我答不答应!”何父见她的衣襟脏的不成形,渐渐血染泥土。他发狂般踢打她,以此泄愤。
何蒲趴在地上,难以动弹地任凭他拳打脚踢及滔滔不绝,绝望地闭上眼。
——
何蒲回忆过后:记得,父亲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记得。
她追问:“为什么?”
她从他眼中识不到任何信息,只觉得有点不寒而栗。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带你回来?还是想问,你父亲为何如此待你?”
“当然是想问你为什么带我回来!”
脱口而出的话让她有点脸红,尤其是,还看到了他一脸得意的样子。
“我若对你不管不顾,我猜你就是死命一条。”崔奎俯视她,非常不屑一顾,“怎么?难道你还想留在那里?”
何蒲立马否定他的看法:“怎么可能?我逃都来不及!只是,只是我不敢相信,这一次我好像真的逃出来了。”
听着她逐渐梦呓一般大的声音,崔奎莞尔一笑:“现在很晚了,你在这里先安心休息,养养身子。我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
他刚走没几步,又回过身来对她说:“我知道你还有话想问,明日你醒了就可以让下人来找我。”
何蒲连连点头,乖巧无比。
再次醒来,她看到丫鬟正在屋里摆放着餐具,桌上上着饭菜。
“小姐来府上之后,都还没吃过一点东西,肯定饿坏了,请赶快用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