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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第1页）

凉亭的风卷着几分微凉，陈柠笑蜷起双腿坐在长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木质凳面凹凸的纹路。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方才教室的画面——肖锦垂眸，给别的女生写下号码的模样。

她原本以为，他只是性子冷淡。

难道刚才对别人温柔的样子，算是他的基本礼貌吗？

如果是礼貌的话，为什么偏偏她不行？

堵着一团无处宣泄的不服气，她甚至想换个陌生的号加他试一下。

风又掠过，她抬手按了按发酸的眼角，鼻尖堵得发闷，在心里倔强地安慰自己。

肖锦，你没眼光而已。

我不怪你，总行了吧？

陈柠笑在凉亭坐了很久，才动身返回教室，整个人心不在焉。视线自始至终落不到黑板上，一会儿胳膊肘抵着桌沿趴着，脸颊贴着手心放空；一会儿捏着笔在课本空白处胡乱涂画，歪扭的线条缠成一团乱麻。

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她迟疑半拍才回神，茫然站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下课铃响起，李薇立刻凑过来戳她胳膊，问她是不是不舒服。陈柠笑勉强扯出一点笑意，摇了摇头。

合上画得乱七八糟的课本，又蔫蔫地把脑袋埋进了臂弯。

浑浑噩噩晃到晚饭结束，她跟着人流走上楼梯，脑子还乱糟糟的。

猝不及防间，一只手猛地伸过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拽到了僻静的楼梯间。

陈柠笑心口骤然一紧，抬眼望去——对方身上穿着高二年级的校服。

是昨天校外的那个人。

明明两人已经有过那般逾越分寸的亲密，此刻四目相对眼底却寻不到半分熟稔。

她的抵触写在脸上，语气冰冷：“你来干什么？这里是高一。”

男生低头凝视她紧绷的脸，喉间轻笑一声。

“想你了。”他俯身凑近，温热气息贴在她皮肤上，“陈柠笑，你是不是从来不知道，自己站在人群里有多惹眼？”

不等她开口回应，他便打算吻上来。

“滚开！我不想看见你！”

陈柠笑猛地偏头躲开，双手用力抵在他胸口推拒，眼里全是抗拒。

可在他眼里，她的挣扎倒像极了小情侣间的扭捏。

男生把下巴抵在她肩上，鼻尖埋进她的发丝，贪恋那一缕浅淡好闻的气息。

他咬了一下她的脖子。

陈柠笑浑身一哆嗦，像被烫到一样绷紧身子，几乎快要绷不住哭出来。

“你有病啊——好恶心。”她声音发颤。

一字一句往外骂，他却没有半分停下的意思，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反而更紧，将她牢牢困在角落。

走廊里的人声慢慢消散，脚步声变得稀稀落落。

直到彻底听不见周遭的动静，他才稍稍放缓姿态，将她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陈柠笑靠在墙上，耗尽了力气。

手腕泛着明显的红痕，她神色漠然。

“现在已经没人了，你还不肯放我走？”

“急什么。”男生低头看着她，指尖蹭过她手腕上的红印，“人都走光了，不是正好？”

“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她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再这样纠缠我，我真的会喊人。”

“我知道你没兴趣。你可以尽管喊，可我打赌你不会。你不是会让别人难堪的人。”

陈柠笑指尖蜷缩着，心口一阵闷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