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兴致缺缺:“你若想参加去便是,我跟着其他人先去神女庙。”
“今儿本就是带你去神女庙吃时花宴,没有时花令你进不去时花堂。”
江寒月取出一块雕刻百花的木质令牌,上刻有“时花”二字,“时花”下方则是“一百”的小字。
时花宴每月只供一百桌,与传说中神女以血滋养花县土地用去的时间相同。
立时周围不少人停下,云棠觉察到无数视线投射过来,越过自己盯着江寒月手里的时花令,有几人走过来提出要购买,不也不问江寒月是否同意,一个出价比一个高。
云棠诧异一桌时花宴的价值,见江寒月被人团团围住走不得,她一声厉喝:“诸位,我们可没说这时花令要卖。”
嗓音冷寒,似隆冬时节凝结的冰,吵嚷一下子停歇,围着江寒月的人转头想找云棠,但云棠眸光冷彻,淡淡的一眼扫过,谁也说不出话来。
“收好东西,走吧。”云棠示意江寒月快些离开此地。
时花令放回荷包,江寒月落后云棠半个身子,想到云棠喝退那些想买时花令的人的冰冷干脆,眸中浮现诧异,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细微弧度,眼底深处记忆翻涌。
虽然此情此景和当年没有半分相似,但云棠的表情和十年前那人脸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江寒月眸光渐冷,眼波凝冰,比云棠寒上三分,杏花映在他瞳子里,似血浸染。
眼睫轻颤,瞬息间眸中冷厉消退,春日落在他幽深目光里,化作一汪清澈融雪。
马儿不能进入神女庙,千影和墨玉被拴在马厩里,两匹马还是互不对付,偏生拴的距离相隔不远,当真是要多吃几口草才能安抚躁动。
午饭时间已过,想吃时花宴只能等到晚饭。
来时虽有吃一碗酒酿丸子,一路行来倒是有些饿了,出门匆匆没带干粮,也不知庙里有没有别的吃食。
正想着找庙祝问问,斜里伸出一只手来,手里捏着一块饼。
侧头看去,不出意外是江寒月递来的。
江寒月眉眼温润,笑容清浅:“尝尝。”
饼皮酥松,咬一口残渣落满手,杏花的清香带点蜂蜜的甜同时袭来。
“这个季节正是吃杏花饼的时候。”江寒月拆开包裹杏花饼的油纸咬下一口,想起什么似的,解下水囊递给云棠。
云棠接过水囊道谢,仰头喝一口还给江寒月,江寒月拿出另一只水囊,示意那就是给云棠的,不用还。
云棠本想边走边吃,见江寒月站在角落没动弹,猜测他是要吃完再游览,便独自一人往里头走去,江寒月见状顾不得世家公子的仪态,跨步追上。
云棠意外江寒月跟上来,侧眸一瞥。
江寒月一手拿着杏花饼,一手摊开接住掉下的饼渣,脚步匆匆但嘴里细嚼慢咽,走过一棵杏花树,花瓣飘落在他发顶,又添几分狼狈。
“嗤!”
截然不同的风格放在同一人身上,云棠忍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