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一片狼藉。
夕阳的最后余暉透过窗帘缝隙挣扎著照进来,在地板上染上一层金色。
客厅中央,一小撮橘红色的火苗正一沓乐谱上起舞。
火光旁,中森明菜如同一尊破碎的人偶,跪坐在地,眼神空洞,手中死死攥著一个打火机。
“灭火。”带队的男人发出指令。
隨即,他身后一个身形精悍的队员已经无声滑了过去。
他手中拿著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圆柱体,拧开保险后对著那团火苗轻轻一按。
“噗——”
隨著一股细雾喷出,那团刚刚燃起的火苗才不情愿地熄灭。
与此同时,刚刚发出命令的男人已经绕到中森明菜身后。
在她因这突如其来变故而猛然抬头的那一刻,迅速握住了她拿著打火机的手腕,防止她做出任何过激行为。
第三名队员快速检查了所有房间,匯报导:“安全。无其他人员。无危险源”
。
楼下柏青哥店门口,那辆丰田皇冠里,四个面相凶恶的男人正叼著烟,一脸不耐烦地等著楼上的消息。
“妈的,这娘们怎么这么难搞?”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啐了一口。
“大哥,要不我们再上去劝劝?”
——
“不用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车窗边响起。
刀疤脸心里一跳,猛地转过头。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两个穿西装的男人。
他们看起来就像附近写字楼里隨处可见的普通上班族,甚至其中一个还戴著眼镜,斯斯文文。
但他们的站姿,很奇怪。
一个,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自然下垂,正好挡在腰间。
另一个,则不著痕跡地堵住了他们唯一的下车路线。
刀疤脸在道上混了二十年,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行家。
为首的男人敲了敲车窗。
刀疤脸犹豫了一下,降下车窗。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部看起来很厚重的大哥大电话,像是在等一通电话。
很快电话响了,只一声就被他接通。
他直接將电话递到了车窗里,刀疤脸的耳边。
刀疤脸心里一阵发毛,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鬼,但还是下意识地靠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关西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