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怜生那一双凤眼幽幽瞪来,月柔吓的咽下一口鱼肉,眼睛顿时亮了,“好好吃哦。”
这简直是她有生以来吃的嘴美味的一顿鱼了。
“哼。”赫连怜生嗤笑一声,眼神又是嫌弃。
不过,这回,月柔却不怎么怕他了,甚至,忽略他恶劣的态度,她几乎又看到曾经的好哥哥。
毕竟,他语气再恶劣,还是将食物给了她啊。
赫连怜生只当她是吃了点鱼肉,就开心的傻笑,心里又骂了几遍蠢女人。
彼时,栖梧宫里,薛柠才沐浴好,一回寝殿,就见凤瑾年坐在床榻前,用干巾子擦拭着湿头发,她忙过来帮忙。
“皇上。”一边擦着,薛柠就一边问道,“月柔姑娘那边都好几天了,没事吧?”
她是知道的,凤瑾年其实暗中派了人盯着的,所以,她知道,月柔和赫连怜生一直没出那深山。
那龙泉山山脉连绵,赫连怜生身上有伤,月柔又是个娇弱的小姑娘,这两人若是没有外人帮助,怕是很难从那深山里出来。
而凤瑾年也是奇怪,派了人盯着,大约也是怕他们死在里头,可偏偏又不出手搭救。
凤瑾年哼了声,“没事。”
“其实。”薛柠绕到前头,望着他的眼睛,迟疑着问,“赫连怜生爱慕着月柔姑娘,这事,你知道吗?”
“嗯!”凤瑾年轻哼了一声。
薛柠眼睛一亮,很是诧异的望着他,“你知道?他也跟你说了?”
凤瑾年微微勾唇,拉她在身侧坐好,轻声道,“他与月柔有过婚约。”
“啊?真的?”薛柠这下是惊骇了,“他们有过婚约?那意思是,现在婚约解除了?”
凤瑾年道,“差不多。”
“所以,你才将月柔带回了北仓?”薛柠问。
凤瑾年微微有些迟疑,不过还是点点头。
薛柠见他这样勉强的神色,眸底闪过疑惑,“皇上,该不是月柔移情于你,所以才解除婚约的吧?”
“乱猜。”凤瑾年自她手里将巾子拿过来,自己擦头发。
薛柠见他这般,就觉得是心虚了,“真的是我乱猜的吗?月柔小姑娘那对你的心思,你不要说,你看不到啊?”
“这件事说来话长。”凤瑾年瞟了她一眼,无奈道。
薛柠往他身上靠了靠,抱着他的胳膊,笑眯眯道,“不怕,反正长夜漫漫,你大可放开了说。”
“你呀。”凤瑾年推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这种八卦的事,他怎么可能会说,“若想知道,日后去问问她不就好了。”
“日后?她都不打算回宫了,哪里还有机会问?”薛柠撇撇嘴,又巴巴的黏上来,“皇上,咱们就随便聊聊嘛。”
“长夜漫漫是吗?”凤瑾年突然语气低哑,连眼眸都深暗了起来。
薛柠顿时心底一阵发毛,小身子往后退了退,一双黑茸茸的大眼睛警惕的望着他,“你要干嘛?”
凤瑾年唇角微勾,轻笑出声,手里的巾子扔到了椅子上,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
“整日里只关注别人的事,你自己呢?”
“我有什么事?”薛柠红着小脸,有些慌乱的盯着他。
凤瑾年俯首,在她唇角亲了一口,旋即,将她压到**,“近来,朝臣们一直鼓动着朕要广纳后妃,朕觉得,皇后该生个太子来堵一堵这些人的嘴了。”
“啊?”让他纳妃,跟她生太子有毛关系啊?
只是,她惊疑之声很快被吞没,窗外,风月无边,一室旖旎。
第二天一早,薛柠顶着浑身酸胀的起来,心里早将凤瑾年这厮骂了个百遍,真是越来越禽兽了。
“娘娘。”谢安进寝殿伺候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