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
“娘娘,您有什么吩咐。”
“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无用,不如分给下人们吧。”
翡翠瞪大了双眼:“什么?娘娘,这可是大臣们特地送来的珍贵东西,您怎么能送出去呢,这若是被皇上知道,那可是要被责怪的。”
“他们不是人人都上奏要求皇上杀了我吗?这后宫中的人对我,人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如今我若收了他们的东西,少不得日后又要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可是娘娘,这历代封后大典,都是要如此啊,您这般做,怕是又要得罪了他们。”
“既然皇后不愿意要,那便都收起来吧,朕是最了解皇后心思的人,她不喜欢的东西即便是强求了也无用。”
凤瑾年迈着沉稳的步子缓缓的走进了大殿。
他温柔的视线落定在薛柠一人的身上,注视了良久:“怎么,不开心吗?”
“奴婢等参见皇上。”
“你们都下去吧,朕和皇后说两句话。”
“是。”
翡翠等人福了福身,转过身和其他婢女一并离开了房间。
凤瑾年望着一言不发的薛柠微皱了眉:“怎么了?”
薛柠深知此时断不可再与他起争执,如今她已经成为了皇后,满朝子民都会知道她是皇后,若得了便宜还卖乖,岂不是更被世人诟病。
“皇上不处理政务,怎么有时间上我这里来了,你身体好了吗?”
凤瑾年闻得薛柠这样问自己,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他盼了许久终究是盼到了这一天,如今薛柠回心转意,他自然是开心。
“有你这句话,我身体就算是受再大的伤也好了。”
薛柠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微笑:“皇上言重了。”说罢便又将视线移到了别处,似乎并未把眼前之人认真的放在心上。
凤瑾年大肆操办封后大典,无非只有两个目的,首先他要让这满朝文武都知道,但凡任何一个人再敢在朝廷上议论立后之事,那便是欺君之罪。
再者,他就是要让这消息传到漠北去,看看那边有什么动静,他凤瑾怀不是爱薛柠爱到骨子里吗?如今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成为了别人的妻子,想来心中也是不好受吧。
“朕要让你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薛柠望着他:“皇上立后是普天同庆的日子,不如从宫中的花费上省些银子出来,好好安抚一下百姓,这样他们也会感激圣上宽宏仁厚不是吗?”
凤瑾年笑了笑,拉过了薛柠的手:“难为你会这样想,但是朕已经决定,要将这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你,百姓的苦,朕自然能理解,但每年开仓放粮的日期数量都是有定数的,如今自然是不可擅自更改,你有此心,朕已经很欣慰了。”
薛柠没再说话,如今的凤瑾年看来是主意已定,奈何自己怎么做也依旧是改变不了他的想法,眼下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今的皇宫已经没了往日的喧哗,大部分宫殿都是新修砌的,先前楚擅居住的宣政殿已经被凤瑾年大肆修整,如今的整个皇宫已是奢靡一片,进进出出的宫人都生着一张陌生的嘴脸,就连御膳房那些厨艺了得的师傅,都被遣散出了宫。
个个都是新进宫做事的,自然是处处小心,谁也不敢多说半句话,平日里见着主子也只是躲着走,如此久而久之,便让人感觉到这皇宫不过是一个奢华迂腐,有着四角方天的牢狱罢了。
“迎新后进殿。”太监尖细的嗓音传来,屋中的各位大臣忙的捋了袖子,毕恭毕敬的沉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