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即便是我说了我家叔父你也不一定认得,他是江南总督的小舅子,烟州知府陈禄位大人。”
“他在哪?”
薛柠一怔,忽然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回头一看,竟是凤瑾年。
他穿着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
他不是去衙门了吗?怎么在这里?
那白衣男子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回道:“这跟你有关系吗,瞧你穿的人模狗样的,看样子也是充大汗出来泡妞的吧,看来你身边这两位美妞姿色都不错,怎么着,要不借我玩儿两天。”
凤瑾年青筋暴露,给后面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伸出手臂挥出去就是一拳。
“你,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敢打我!”白衣男子后退了两步,捂着胸口猛烈地咳嗽起来。
“我就是敢打你,你敢把朕。。。我怎么样?”
本是出来看诗谜大会的,却不料在这茶楼里又惹出了事端,方才还在湖边巡防守卫们得知这里起了躁动,便匆匆的赶了过来:“属下拜见王爷,王妃。”
因为凤瑾年的身份不一般,即便是微服私访也不便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便对外称自己是王爷,薛柠自然是王妃。
闻声茶楼中的人皆是一愣,这是哪阵风给王爷和王妃请来了,原来方才对诗的那女子便是王妃啊,这白衣男子算是倒了霉,不仅自己丢了性命,还搭上了自己那个腐败的叔父。
凤瑾年回头看了眼薛柠,眉毛紧缩,道:“这人出言不逊侮辱王妃,给我带下去,另外,明天带烟州知府陈禄位来见我。”
“是,大人。”
那白衣男子这才知道害怕,忙不迭的从地上站了地来:“对不起,小人有眼无珠,不知是王爷降临,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大人海涵,小人这就给王妃赔不是。”
凤瑾年没说话,回头看着她,示意她来决定。
如今瞧着他这样央求的样子也实属有些可怜,但是若想起来方才那一股侮辱人的威风劲儿,也实在是罪不可赦。
“带下去罢,不想看见他。”
“是,王妃。”
人被带下去之后,凤瑾年眉毛舒展了些,看着薛柠道:“你怎么来这里了?这种男人来的茶楼,日后还是少来。天色不早了,项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叫守卫送你回去。”
“好。”薛柠还未从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天色的确已经很晚了,薛柠回到驿馆的时候,已是凌晨子时,然而刚进门,却又瞧见了凤瑾年那一张阴沉的发黑的脸:“刚刚没来得及问你,你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项真委屈巴巴的沉下了头:“臣妾知错,日后不去便是了。”
凤瑾年抬眸凝视了她一会,忽然开口:“你可有遇见什么别人?”
别人?薛柠忽然想起昨天遇见的小四,但又想起他同自己说的话,便又不敢再言,只是摇头。
“罢了,早点休息吧,以后没有朕的允许,绝对不可以随意去那等地方。”
“臣妾遵旨。”
凤瑾年便也没有再说什么,望了望她的身影转身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