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却不得不如实说来。
“是。”暗一低着头,单膝跪在凤瑾年处理政务的桌前。
也不敢抬头,但是心中却知道皇上肯定在心中思量着什么,太后那女人心思深沉,肯定叫宁妃娘娘去没什么好事儿。
其实暗一却不知道是薛柠自己去找的。
这也导致了后面,接下来的一系列误会。
“这事后来再说,下去吧。”凤瑾年放下了手中一直握着的狼毫笔,随后捏了捏自己有些发疼的额头,对着暗一摆了摆手。
再抬眸的时候,原来刚刚跪在地下的男人此刻已经没了身影,想必是又回到了薛柠的宫中,暗中监视加保护了吧。
“皇上?”看着凤瑾年一副烦躁的模样,黄公公从自己徒弟手上端来了一杯七分热的参茶,放在了楠木书桌上。
随后给凤瑾年捏着肩膀,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毕竟这次皇上要出巡东部跟平常的巡视一样,万一被太后从中插了一脚,造成什么事故就不好了。
自己身为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自然要事事烦心。一个不留神,到时候掉脑袋的就是自己。
“你去通知一下宁妃,告诉她这次的出巡东部,必须要陪着朕。事情要是办不妥,你就不用回来了。”凤瑾年再睁开眸子的时候,撇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黄公公,随后冷着声音说道。
皇额娘既然那么爱多管闲事,那不如这段时间她就在宫中帮自己好好操持着,等着自己东巡回来,再慰劳也不迟。
“喳,奴才这就去禀告宁妃娘娘,奴才告退!”黄公公一听皇上对自己有安排,而且特别是末尾那句话,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半条命啊!
这宁妃娘娘那么难说服,自己去了那宁妃娘娘还不得把自己赶出来?
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而不得不去,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自己也得咬着牙往里跑。
随后连忙应了一声。
“行了,你快去吧。”凤瑾年听到了自己旁边太监对自己的回应之后,才略微的心里痛快了一些,继续拿起被自己放在笔架上的狼毫笔,批改着奏折。
最近这些大臣们也都挺不安分的。
一旁快要冒冷汗的黄公公看到凤瑾年已经同意自己离去了,于是便弯着身子快速往后走了两步,连忙退了下去。
出了勤政殿门口之后,感受着这迎面吹来的凉风,才感觉自己心里的不安疏散了不少,随后抬起自己的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皇上跟前的差事可真是不好当。
一个不留神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不说,这全家也跟着受牵连啊!
“师傅,怎么了这是?皇上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好啊?那咱们怎么当差?”黄公公手下的一个小徒弟看着他这副模样,便直接上前递了一个手帕,正当黄公公要夸奖他会办事的时候,就问了这么一句话。
这不是正好撞在枪口上吗?真的难受!随后只听黄公公冷哼一声,直接把手帕甩在了一旁的地上。
便直接朝着薛柠的宫殿走了过去。
只留下后面不明所以的小太监,怎么办事?提着脑袋办事呗!
茱舒殿内——
阿尘抱着一个四脚香炉走进了屋中,一股清甜的梨香便传进了正在软榻上半卧着看书的薛柠小巧的鼻尖,闻着这沁人心脾的梨香,只觉得心中也舒服不少。
“这梨香最有安神解乏的功效,这样娘娘以后晚上也能睡得好些。”阿尘一边把香炉放在了外厅的桌上,一边对着看着自己的薛柠解释道。
“阿尘有心了。”薛柠慵懒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笑意,随后将手中已经看的差不多了的书本合上,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素色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