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出去了,只剩下凤瑾年和薛柠二人,原本拥挤的房间内顿时变得有些空空****的。
薛柠的脸还有些红着,她想打破这个沉默的气氛,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凤瑾年盯着薛柠的脚踝有些发愣,他记忆中那个小女孩虽然神采飞扬,可似乎也是瘦瘦小小的。
原本以为是女孩年纪小的缘故,可是仔细想想,年纪太小的女孩,怎么会不带着家丁出府呢?
凤瑾年想问薛柠小时候有没有救过一个小男孩,可是莫名其妙的,他怕她说没有救过。
即使真的是她,可现在朝堂并不安稳,还有些许人蠢蠢欲动,在解决完这些麻烦之前,凤瑾年还没有把握给薛柠一个安稳无忧的生活。
纠结了一番,凤瑾年将到嘴边的疑问,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薛柠见凤瑾年盯着她的脚踝,欲言又止的样子,轻轻地开口说道:“皇上不用担心,臣妾的身体好得很,是张太医太过小心谨慎了。”
凤瑾年听到薛柠说话,抬起头来,说道:“喝醉的人从来不说自己醉了,抱着你的时候便觉得有些太轻了,还有些奇怪。也亏得这次扭到脚,不然我还不知道这些。”
薛柠低了头,不再说话。
犹豫了一会儿,凤瑾年问道:“国公府也不差钱财,爱妃怎么还会变得营养不良?”
薛柠笑了笑回答道:“有了妹妹薛琪以后,在大桌上吃饭时,臣妾总觉得自己像外人,久而久之便在自己房间内吃饭,厨房的下人见风使舵,见我不受待见单独吃饭,做饭时便有些敷衍。”
“那你父亲不管吗?”凤瑾年有些疑惑。
薛柠解释道:“父亲除了出门玩乐,在家便一门心思都在继母和妹妹身上,哪有心情来管臣妾,每次有事必然是臣妾的错,跪祠堂、罚抄写都是常有的事情。”
凤瑾年的眉头不自觉皱起,双手握成拳头。
薛柠见状,轻轻地抚着凤瑾年的眉毛,将他的眉头舒展开,又一根根掰开凤瑾年的手指,将手掌平铺开来。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府中的人都不太在意臣妾,我便经常偷偷跑出去玩,不然臣妾怎么学会的钓虾。”薛柠晃着没有扭到的那只脚,继续说:“其实妾身还会很多,爬房顶上树都干过,比那些深居简出的大小姐们多了许多乐趣。”
只是也缺少了很多父爱和母爱,凤瑾年在心中默默地帮薛柠把话补完。
凤瑾年摩挲着薛柠的下巴,有些心疼的看着她。
薛柠抬起头来与凤瑾年对视,有些不满凤瑾年的神色:“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臣妾讲出来不是为了博得同情,而是真正的看开了。很多人就是这样,并不值得臣妾去留恋,臣妾也不渴望他们的爱和关心。”
“臣妾只求,珍惜当下。”
凤瑾年眸光微深,看着薛柠的神色,有些怅然。
薛柠见凤瑾年眉眼间难过的神情淡下去,连忙笑道:“皇上不必挂念,来日方长,日后臣妾定然过的一日比一日舒心。”
凤瑾年笑着拉过薛柠的手,贴到自己的唇上,轻轻地说:“朕相信,你一直都是如此。”
“那是自然,”薛柠先是自信的应着,随即一转眼珠又调笑道:“不过皇上的脸皮可真是越来越厚了。”
凤瑾年听了,伸手刮了一下薛柠的鼻子:“朕的脸皮厚不厚不知道,不过,爱妃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薛柠眨眨眼睛,轻巧一笑:“臣妾胆子本就不小,不过还是多谢皇上惯着臣妾。”
凤瑾年笑着摇了摇头,一幅宠你又无奈的样子,又见敷在薛柠脚上的冰块融化的差不多了,将帕子仍在一边的铜盆中,起身将薛柠抱到了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