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旬,萧兴男终于回来了,在征求了温玄同的同意后,李令仪便风风火火的来找她了。
“阿姊,你可终于回来了,得亏你回来了,要不然温玄同还不让我出门呢。这是我前阵子在游方道士那里给你求的护身符,带在身上避祸消灾。”李令仪拿出桃符递给萧兴男又问道:“阿姊,你去姑孰去了这么久,学到新的纺织手法了吗?”
萧兴男结果护身符,神色落寞道:“我其实是去查一件旧事。姑孰那边有一个知情的人,从前在宫里当过差,后来出宫就去了姑孰,不料她自尽了,证据也没找到。”
李令仪就安慰她:“没关系,可以再找找看,说不定还可以找到知情的人呢。对了姊你都不知道,我买了好些护身符,打算送给你们,温玄同也有一个,原本他看着挺开心的,结果拿给他的时候,采艾那丫头把所有都拿上来了。温玄同直接变脸,还多抢走了一个。”
“哈哈我就喜欢看温玄同那个人吃瘪。他抢走的是谁的?”
李令仪见萧兴男的情绪好了起来,便继续说:“阿文哥的,就是我在成都时的。。。。。。”
“我知道,你的青梅竹马嘛,哈哈哈,所以你刚才说温玄同不放你出来时因为这事?”
李令仪摇头,把在永宁寺的遭遇讲给了她听。
萧兴男又没忍住笑了起来:“真有你的。”笑完又道:“王瓒那老匹夫,比他父亲差得远了。以前听母后说,当年啊王氏可是独掌大权呢,现在可不行了,父皇为了收权,便扶植起了谢氏,当今太后便是谢氏嫡女,皇后也出自谢氏,不过当今皇后她没她姑母厉害,十分不受宠。也不怪皇后,当初父皇仰仗谢氏,自然要宠爱她姑母。当今陛下,有那雄心,没那能力。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呀。”说着摇头感慨。
李令仪在一旁安静的听着,感叹兴男阿姊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呀。
萧兴男继续说道:“说起来,王瓒还是我一表千里的表叔呢。我母亲是王氏旁支的。当年太子选妃,王氏没有适龄的嫡女,便从旁支挑了我母亲送进宫。当时皇室需要一个王氏血脉的太子妃来稳住朝局,王氏需要后宫有自己的人。两边都得了好处,至于我母亲愿不愿意,没人问过。我母亲死后,王氏没有管过我。他们觉得一个女子翻不起浪来,不必费那个心思。”说着又落寞起来。
李令仪把手覆在她手背上的轻轻收拢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阿姊,你也是女子。可你已经让人刮目相看了。”她说着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萧兴男脸上,“等你把锦署那边拿下来,他们怕是要后悔当年对你不闻不问了。”
萧兴男笑了:“嗯,你说得对,我会让他们悔不当初的。”
两人谈着,突然有人来报说侯府来人找李夫人了,说是归义侯夫人让来的。
萧兴男让把人请进来,人进来后李令仪一看是阿嫂身边的婢女宜乐,便问怎么了。
“夫人。”宜乐的声音发颤,“今日有人弹劾郎主,说郎主私下联系南燕旧臣,有不臣之心意图反覆!”
“什么?”李令仪十分震惊:“怎么会这样?现在阿兄在哪里?”
宜乐忙道:“那会儿廷尉府来人把郎主带走了,夫人让我去问问您温将军有没有办法,门房的人说您来了长公主这里,我就来找您了。”
李令仪呼吸急促道:“温将军今日去大朝会了,估计是有人在朝会上发难。不知具体情形如何。”想了想便回头对采薇说:“采薇,你去回去告诉门房周翁,如果将军回来了,就传信给我,我先去看看阿嫂那边。”然后又转头对萧兴男道“:兴男阿姊,我先走了。”
萧兴男拉住她“你先别慌,我直接派人去宫里给温玄同传信,让他下了朝会去侯府找你,再去打听打听情况,你别怕。我陪你一起去。”
她嗯了一声,便健步向外走去,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阿兄那个人,懒散、怕麻烦、巴不得天天在家逗儿子,他哪来的心思联络什么旧臣?
车还没停稳,李令仪已经掀开车帘跳了下来,踩着脚踏落了地。她来不及等萧兴男,提着裙摆快步跨过门槛。宅子里比往常安静许多,廊下几个仆从站在那里,神色惶然,没人敢开口说话。
李令仪穿过影壁,绕过前院,刚进正堂便看见阿嫂那焦急的面庞:“阿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卢氏的目光越过她肩头,望了一眼她身后跟进来的萧兴男:”长公主也来了。“然后找招呼她们入座,把当时的情形讲了一遍:”子仁今日在家看阿泓写字,廷尉府的人忽然带着诏书闯进来,说奉旨拿人审问。我给领头的塞了些钱,他们才肯多说两句,今日朝会上有御史弹劾,说子仁暗中联络南燕旧臣,与韩泰通信,意图反覆。“
李令仪问:“阿泓呢?他怎么样?没被吓到吧?“
卢氏强忍着眼泪摇摇头:“他没事,我让傅母带他回屋里继续写字了,我同他说,父亲有事出去一趟,回来要检查他写的字。“
李令仪点点头,倾身搂住卢氏安抚她。
萧兴男开口道:“韩泰?不是说他带的军队已经分崩离析,他自己也隐入南中一带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