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昇搂着身旁好心男人的胳膊,在纠结许久之后他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你有没有觉得咱们的公交车一直在绕圈?”为什么这辆公交反反复复在他刚才上车的那个站点停下,然后公交车门自动弹开,车里的人还都盯着他?
每次顾平昇都得认真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确认自己没有弄出多个耳朵的失误。
按理来说,由于顾平昇本身算是诞生于法则,天生地养的邪祟,许多的术法对他来说应该算是一种本能,这种本能不需要特意练习,它们应该像呼吸一样自然。
顾平昇也从没怀疑过自己……如果那些人类没有反反复复盯着他的脸的话。
他本来就担心自己的言行被人类看出端倪,而每次那些乘客投来目光都会让顾平昇紧张,他一紧张,原本如呼吸一般自然的术法也不对劲了,毕竟就连他的呼吸也跟着调整成了手动挡。
公交车再次停在了他上站的地方,他身边的男人忽然伸手,将一沓钱放在了顾平昇的腿上。
“你的钱掉了。”正在努力压抑自己的顾平昇相当拾金不昧地将自己腿上的钱重新塞进了男人的口袋。
“你拿着它出去另谋生路吧。”男人的语气似乎不那么平静了,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你,你人真好,但是我不要,这是你的钱。”顾平昇越看这个男人越觉得这人淳朴得可怕。
顾平昇有些感动地握紧了男人的手,拍了拍男人的手背,随后继续努力尝试控制自己。
他不能被人发现真身,不能被自己的弟弟找到,自己的弟弟会跟自己玩命的。
可如果这些人看到了他的本相呢?
电视剧里被发现了真实身份那是要杀人灭口的,但顾平昇干不来这缺德事,可他也想知道除了杀人灭口还有什么好办法。
在意识到自己无法通过自主思考获得答案,必须向外求助后,顾平昇颇为谦卑地看向了自己身旁的朴实男人:“你好,你看过电视剧吗?”
男人一直在尝试抽出自己的手,但没有成功:“没。”
“哦,那我跟你打个比方,假如,我是说假如啊。”顾平昇拉着男人的手往自己的方向牵了一下,男人被拽得靠在了顾平昇的肩膀上。
顾平昇受宠若惊:“大哥你真热情。”
男人:……
顾平昇又把话题绕回去:“假如现在有一个特工,身份特别特殊,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那种。”
男人想要重新坐起来,结果顾平昇相当自然地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肩膀,他自认为自己跟这位淳朴男子已经成为朋友了。
“这个特工一直很谨慎,但他不小心暴露了身份。”顾平昇深吸一口气,看向自己还未知姓名的朋友,“你觉得除了灭口以外,还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保住他的身份?”
男人和他对视。
顾平昇继续虚心请教:“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原本还停在站台处的公交车忽然慢慢合上了车门,缓缓向前行驶。
顾平昇本来在纠结自己需要怎么做,可车开着开着,他忽然发现窗外的景色有了变化。
高楼和店铺逐渐消失,路旁依旧有植被,可那些树后头的不再是房屋,反而变成了大片大片的农田。
乡下?
他到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