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后手。
一个跨越了千万年的、疯狂的、不计后果的后手。
"它要——"王尧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它要把一切拉回去!"
天道之影真身的崩溃——停了。
那些已经开始回归的法则碎片——停了。
然后,它们开始反向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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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看到了。
在那团凝聚的阴影中,他感受到了永生的意志——那个千万年前将天道扭曲的存在的最后残留。那股意志正在以一个"锚点"为核心,试图将所有已经解开的法结重新锁死,将所有正在回归的法则重新扭曲。
如果让它成功——
千万年的努力将化为乌有。
九处法结的解开将毫无意义。
那些牺牲的神族遗民、那些在法则风暴中陨落的觉醒者、那些为了走到这一步而付出一切的每一个人——他们的牺牲都将变成一场笑话。
"不能让它在继续了。"苍低声说。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法则崩溃的轰鸣中却异常清晰——因为那是一个半神最后的声音,是一个存在了千万年的生命在做出最终选择时的声音。
"叶无尘。"
"在。"
"带所有人离开。"
叶无尘的瞳孔猛地收缩。
"苍——"
"这是最后的命令。"苍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即将做出牺牲的人,"带他们走。走得越远越好。"
"我不——"
"叶无尘!"
苍猛地转过头来。
那张残破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一种释然。
三千年了。
他在那片被时间遗忘的谷地中守了三千年。三千年来,他看着一代又一代神族遗民生老病死,看着他们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土地上繁衍生息。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守下去——直到屏障破碎,直到法则风暴席卷一切,直到他和最后的遗民一起消失在法则的洪流之中。
但现在,他有了另一个选择。
不是逃跑。
不是苟活。
而是——战斗。
最后一次。
"叶无尘。"苍的声音柔和了一些,"替我照顾好那些孩子。"
叶无尘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他是剑修。
剑修的情感向来内敛,他们习惯将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藏在剑意之下,用剑来表达自己的悲欢。但此刻,叶无尘发现——他的剑已经碎了。
没有剑可以藏了。
那些被压抑了数百年的情感在这一刻决堤而出,他的眼眶泛红,喉咙发紧,但他没有让眼泪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