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在游戏里被她骂得火冒三丈的那股劲,忽然找不到出口。
原锦在他侧后方,他本是最不客气的那一个。
视线从她脚趾的红色一路往上爬,在小腿上停了停,膝盖往上,短裤边缘,再往上是被撑开的领口。
他本来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喉间发出一声很轻的气音,像是骂人,又像没骂。
“操。”
黎醒在最后面。
他第一眼扫过去时耳朵就热了,条件反射地偏头,视线钉在楼梯扶手的锈迹上,忍了一下,又转回来。
转回来那一下正好撞上她颈侧的线条,他立刻又挪开,抬手抵住鼻子咳了一声,把手插进裤兜,兜里的手机硌着指骨。
三个人都比她高太多,她仰着脸看他们,像对着三堵刚长出来的墙,得一寸一寸往上找眼睛。
“你们谁啊?”她问。
冉寻往前半步,他个子高,这一低头,影子就把她整个人罩住。他的视线从她发顶滑到额角,再滑到鼻梁,最后停在她还含着吸管的唇上。
“悸动。”他把这两个字念得很慢,尾音拖开,“还挺好看。”
李知的脑子空了一下,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样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领口被坠得歪着,沟壑明明白白摊在三个人面前,布料上那两点凸起毫不含糊。
夏末的热气一浸,汗湿了薄棉,贴在皮肤上,什么都藏不住。
血从脖子往上烧,一直烧到耳根。
这一下落在冉寻眼里,比什么话都清楚。
他嘴角慢慢挑起来,那笑意只停在皮上。原锦在旁边歪了歪头,浓眉挑着,笑出来的声音从牙缝里漏,阴森森的一层。
“网上那张嘴不是挺硬,见着人怎么就哑了。”
黎醒把外套解下来,抖开,往前递,眼睛别着不看她,“先穿上。”
“你有病啊,大夏天。”原锦回头。
“三十四度也不耽误你嘴上积德。”黎醒没看他,声音还算平稳,“说好来看看,看了就走。”
李知没接那件外套。
她把两只手臂叠在胸口,抱紧,往门后缩了半步,眼睛却在三个人脸上转了一圈。
球鞋、腕表、衬衫领口,每一样都在提醒她一件事。
上午她赢了三张嘴,下午就把三种麻烦一起赢回了家门口。
她仰着头,胸口随着呼吸浅浅起伏。
灯又一亮。
冉寻靠着门框站定,手指松松搭在木边上,离她的肩膀只有一寸。他微微俯身,把这个距离压得更短。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