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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第1页）

客厅的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

陈晚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心思却不在上面。

茶几上放着那两个购物袋，深蓝色的衬衫和黑色的外套还叠在里面，没有收进衣柜。

她看了那袋子好几次，却没有伸手去碰。

沈默坐在另一头，手里拿着那本旧书，半天没翻一页。

“那件外套……要不要试一下？”她忽然开口。

沈默放下书，看了她一眼：“现在？”

“嗯，就是现在，万一不合身，明天还能去换。”

沈默沉默了一下，还是拿起那个袋子，走进客房。

门没有关严，陈晚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过了片刻，他推门走出来。

黑色外套穿在他身上，肩膀挺括，衬得他整个人比平时精神了许多，不再是那副落魄的样子。

陈晚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别开目光：“还行，看来本小姐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嘛。”

“你眼光倒是不错，只是……只是……”

他站在客厅里，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

陈晚靠着沙发，看着他，心里那块空了很久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填进来一点。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连泡面都煮不明白的男人，站在她的客厅里，穿着她挑的衣服，像是刚学会怎么过日子。

电视里还在放着什么节目，声音模糊不清，两个人都没有去关。

沈默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衣领，像是想把它解下来，但手停在半空，又垂了下去。

他忽然觉得，这件衣服好像太贵重了，比他从前穿过的任何一套西装都沉重。

他不知道是自己的运气好，还是老天不愿看着他再颓废下去？

那天他跟往常一样，喝得烂醉如泥，只是无意之中倒在眼前女孩的车上。

陈晚也没有催他。

她只是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把手放下来，看着他自己都不舍得脱下这件外套的样子，心里那块原本空荡荡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填满了。

她没有说“合身”这种话，但也没有再说让他换回去。

空气里安静了很久，直到那件外套的布料在她的视线里微微动了一下，她才回过神，站起身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了一句：“行了，衣服放着吧，明天开始你以后就穿这件了。”

沈默点了点头，没有回客房，而是坐在了沙发另一头。

两个人隔着茶几，谁也没有再看谁，但那种明明很安静、却又让人觉得日子正在好好过起来的感觉，就这么悄悄停留在了客厅里。

她把遥控器放下，顺手拿起了茶几上那个购物袋，把那件衬衫叠好收起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稳稳地托住了一样。

……………………

第二天早上，冰箱空了。

沈默站在冰箱前，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隔层，关上冰箱门。

陈晚下楼的时候，看到他站在玄关，手里拿着车钥匙：“去哪？”

“菜市场。冰箱里什么都没了，得去买点菜。”

他说随口问了一句，“你要一起吗？

陈晚本来想说“你看着买就行”，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等我一下，换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