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夜蛾正道的心情实在说不上好。所谓的校外交流,名义上是两校老师齐聚咒监会,商讨新一代咒术师的培养事宜,实则不过是上层借机施压、两校老师互相弹劾罢了。
这一次,东京校成了众矢之的。首当其冲的便是京都校——他们对交流赛上东京校的表现怨气未消,依旧揪着赔偿事宜不放。对此,夜蛾正道早借鉴了白砚辞提及的法子,get到了白砚辞的逻辑精髓——有问题,就一定是别人的问题!
夜蛾正道面上不见多余情绪,语气却硬得像块铁板:“要东京校赔偿,便拿出能站得住脚的证据来。谁主张,谁举证,空口白牙污蔑我校声誉,恕不接受。”
同行的东京校老师皆暗自心惊——往日里严厉温和的夜蛾老师,此刻竟有这般硬气,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佩服。京都校的人被怼得语塞,恼羞成怒间脱口骂出“无理取闹”。
夜蛾正道眸色微沉,声调未高,分量却足:“再敢妄下断言,我便以诽谤论处。在场皆是咒监会的见证者,你方才所言,字字句句都关乎我校名声。真要追究起来,精神损害赔偿,我绝不会退让。”
京都校的老师被噎得说不出话,连乐岩寺都攥紧了拐杖,指节泛白。本以为这事能暂告一段落,可京都校的风波刚平,咒监会的发难便接踵而至。一件件针对东京校的质疑接连抛出,其中便牵扯到虹龙出现时的旧事——虹龙喷射的蛛网黏状物攻击。夜蛾正道再次申明并非咒灵本身能力,而是五条悟为白砚辞购置的咒具所致。
咒监会中,加茂家的高层当即拍案而起,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质疑:“哪有这般咒具?市面上别说特级,连能达到此等效果的咒具都从未有过,更没听说有咒具师能造出这种东西!”
“加茂家寻不到这样的咒具师,得不到这样的咒具,那是你们加茂家的问题!五条家能找到,你有意见你不问五条家,问我的学生作甚?”夜蛾正道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巧妙将矛盾引回对方身上,“莫要将自家的困局,扯到我校学生头上,东京校与此无关。”他这般西两拨千斤,硬是没让对方的打压占到半分便宜。
话音刚落,五条家的高层也猛地拍案,逼问道:“你老实说,五条悟在哪买的这咒具?我们五条家竟对此一无所知!”
夜蛾正道瞥了对方一眼,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五条悟是你们的家主,他寻咒具师、置备咒具,何时需要向你们报备?他愿说便说,不愿说,难道不是你们未能取得他的信任吗?”他顿了顿,字字戳中要害,“自家内部纷争,就该关起门来解决,莫要拿到这校外交流会上丢人现眼!”
五条家的高层被怼得脸色铁青,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时,禅院家的人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怀疑:“此等咒具,确实闻所未闻。”紧接着便提出要求,“如此罕见的咒具,不该由一个三级咒术师持有,理应上交,由我们监管。”
夜蛾正道早有准备,神色未变:“这咒具我早己没收。毕竟此前顾虑其威力过大,恐伤及学生,所以早在交流赛后便收了回来。”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五条悟与白砚辞早说明过,它本就极不稳定,仅能使用两次,交流赛时白砚辞己用掉一次。”说罢,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副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残次品咒具递了上去。
一旁的加茂家高层见状,轻嗤一声,语气不满:“切,竟被一个三级咒术师浪费了一次。”
夜蛾正道未理会这嘲讽,刚拿起杯子准备喝口水,咒监会的质问便再次袭来——矛头首指家入硝子上交的医疗系统,抱怨声接连不断:系统运行不畅,没有医疗丸售卖,预约后无法自动分派医师,问题层出不穷。
夜蛾正道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沉稳有力:“所以,是什么让你们觉得,一个系统能自动从头到尾顺畅运行?它本就只是个工具。”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咒监会众人,“硝子为何爽快上交系统?原因无他,只是太累了。为了让系统正常运转,她连好好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况且她身为学生,早己将系统的全部操作整理成文档一并上交,请问诸位——这份文档,你们有人认真阅读过吗?这系统,你们又是否真的安排了人妥善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