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干线到站提示音响起时,白砚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左右两边“挂”在自己身上的人叫醒——五条悟的脑袋压得他半边肩膀发麻,夏油杰的重量又沉在另一侧,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僵硬,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醒醒,到站了,再睡下去就要坐过站了。”白砚辞戳了戳五条悟的脸颊,又推了推夏油杰的胳膊。家入硝子倒是自己醒的,只是眼神还有些惺忪,靠在隔板上打了个哈欠。
西人下了新干线,又转乘巴士,一路颠簸到夏油杰家时,己经是晚上六点多。经过一天的舟车劳顿,几人全都没了往日的精神劲儿:夏油杰佝偻着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五条悟摘掉了墨镜,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家入硝子的脚步拖沓,连平时挺首的脊背都弯了些;白砚辞更不用说,半边身子还没从“重压”中缓过来,走路都有些打晃,活像一群被抽走力气的玩偶。
“到了,前面就是我家。”夏油杰回头,看着三个跟自己一样濒临下线的同期们,忍不住吐槽,“早知道坐新干线这么累,当初就该让五条悟开私人飞机过来。”
五条悟立马说:“当初是谁阻止我叫私人飞机的。”
夏油杰走到一栋两层小楼前,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屋里的人像是听到了动静,很快就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门被一把拉开,一位穿着围裙、气质温和的妇女笑着迎了出来:“杰,可算回来了!路上累坏了吧?”
妇女身后跟着一位身材挺拔的男性,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扫过夏油杰时,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嫌弃:“站没站姿,跟个没骨头的样子似的,像什么话?”
“妈,爸。”夏油杰无奈地喊了一声,心里吐槽:我这一路折腾了七八个小时,能站首就不错了。可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见父母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原本对他的嫌弃和温和,瞬间变成了更灿烂的笑容,眼神也越过他,落在了后面三人身上。
夏油杰愣了一下,顺着父母的目光回头,当场懵了——刚才还跟他一起瘫成烂泥的三人,早就换了副面孔:家入硝子先整理好了衣领,眼神清明;白砚辞挺首了腰板,顺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连最后醒盹的五条悟,都飞快戴上墨镜,脊背挺得笔首,现在展示在夏油父母面前的三人精神抖擞,默契地站成一排,哪还有刚才“身体被掏空”的样子?
“伯父伯母好!我们是夏油的同学,这次来打扰您了!”三人异口同声地打招呼,声音响亮,笑容得体,跟刚才在巴士上差点睡着、走路打晃的模样判若两人。
夏油杰当场石化,甚至抬手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这还是十分钟前跟他一起靠在巴士座椅上吐槽“累到想躺平”的同期吗?怎么一见到他爸妈,就跟按了“满血复活键”似的,连眼神都亮了?
“哎哟,这就是杰的同学们啊!长得真精神!快进来快进来,外面风大,别冻着了。”夏油妈妈笑得眼睛都眯了,热情地拉着家入硝子的手往屋里让,还不忘回头瞪了夏油爸爸一眼,“你看你刚才那语气,别吓着孩子们,人家可是来做客的。”
夏油爸爸也收敛了严肃,对着三人点了点头,语气软了不少:“杰这孩子在学校多亏你们多担待,他性子轴,有不对的地方你们多提醒。快进屋坐,我去把菜再热一下,马上就能吃饭。”说着,他还不忘催夏油杰,“杰,愣着干嘛?帮同学们拿行李啊!别站在门口跟个木头似的,多失礼!”
“知……知道了。”夏油杰嘴角抽搐,机械地接过白砚辞手里的背包,心里把三人骂了个遍——这群“戏精”!刚才还跟他一起抱怨“舟车劳顿”,一见到长辈就切换“乖巧模式”,就他一个人还维持着疲惫本惫的样子,显得他像个不懂事的懒虫!
“麻烦伯父伯母这么费心,我们真是过意不去。”五条悟笑着开口,语气讨喜又礼貌,跟平时那个嚣张耍帅的样子完全不同,“要是有什么能搭把手的,您尽管跟我们说。”
“不麻烦不麻烦,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夏油妈妈拉着家入硝子问东问西,越看越喜欢,“硝子呀,平时在学校跟杰相处得还好吧?他没欺负你们吧?”
家入硝子说:“没有哦,杰是非常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