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塔每一层对应一个学院,陈设皆不相同。譬如剑修院便挂着长剑短剑,符修院悬了一排黄符纸,老实说看着不太吉利,尤其是风吹过哗啦啦响的时候。
步青妩蹭过许多课,这还是她头一回踏入阵修院地盘。里头既无长剑也无符纸,只有一盆盆开得鲜艳的花。
宁鹤有些意外:“竟然都没死,谁这般好心替我浇水。”
“师兄,这些都是你的花吗?”
“嗯哼,每一层都是首席亲自布置的。”
步青妩不禁打了个寒颤:“那温首席口味还真够别致,还是师兄你品味好,进门便觉心旷神怡。”
宁鹤撩开眼皮扫她一眼,淡淡道:“我发现你今日格外爱拍我马屁。”
“嘿嘿。”步师妹乐呵呵笑,“我说的都是实话。”
“少来。”宁鹤气定神闲往讲桌前一坐,懒散地托着下巴,“都坐好。”
伏厌寻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其实他对宁鹤会认真授课这一事持怀疑态度。果不其然,将将落座,台上的人便说:“入江拂柳的讲堂需将头发束成马尾,你们知道入我讲堂需要做什么吗?”
“不知。”
“你们且好好看看我,我的头发怎么样?”
谢回舟道:“柔顺。”
步青妩道:“有光泽。”
宁鹤“啧”了一声:“确实如此,但我不是问这个。”而后又偏头看向伏厌,“你说说。”
伏厌:……
熟悉的不祥预感再次袭来。
他斟酌开口:“白色。”
宁首席这才露出满意的笑来:“不错。”
“师兄发色原不是天生吗?”谢回舟犹犹豫豫道,“我们也需弄成这样?”
“自然不是天生。”宁鹤道,“这是我用法术晕染而成的。”
“你们可知为何如此?”
伏厌已经隐隐猜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了,恐怕踏出这栋塔便是黑发不保,可两只蠢笨的二哈却是摆出求知若渴的态度:“为何?”
“因为阵修在战场上须得显眼。”宁鹤身体坐直,眉眼间少见的浮现点点认真的神色,“开阵后阵修即为阵眼,无论是攻击型阵法还是辅助型阵法都需要战友知晓阵眼位置。”
又在胡言乱语。
若不是伏厌知晓阵眼用灵力感知即可,恐怕也会被他那番认真的神态唬过去。
谢回舟一锤掌心:“原是如此!”
伏厌简直没眼看。
“那个法术如何运用?”
“很简单。”宁鹤并起两指,浅淡的青色灵力萦绕指尖,“这样,然后这样……”
再次感受到了。
伏厌恍惚一瞬,死死盯着宁鹤晃动的指尖,在抬手起灵的瞬间,他又从中感受到了自己的灵力。
甚至比那日开阵时的气息更浓。
“学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