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见他们离得远了,回头叮嘱道:“等一下我们别靠太近,要是被那群村民看到,指定要来追我们了,他们眼睛厉的很。”
那地方离营地实在是有点远,四周都被夕阳染成了橙色,橘黄黄的一片。
小周带着他们穿过一片老坟地,那些坟墓大多是零散的土坟,坟头矮矮的。有几座连墓碑都没有,只露出一截被雨水冲得发黑的青砖。
李长叶再路过的时候习惯性的扫了一眼,没有阴气、没有鬼气,荒废已久,但干干净净。
这反而有些奇怪了,这片地方背阴,地势低洼,按理来说应该聚阴。
可这里的阴气却微不可查,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似的。
又走了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个稍高的山头。
小周指了指对面,说:“到了。那个墓葬在那,不能再靠近了。”
甚至小周指的方向,看到一个稍微他们矮一点的小丘,就没有什么了。
二人有些疑惑,李长夜问:“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土坡吗?哪里是你们说的墓葬?”
小周来了兴趣,他说,“你们看到小丘的侧面,是不是有一个洞?”
李长夜点头。
小周道:“那东西叫盗洞。我们当然不是平白无故猜测的。这个县曾经是某个诸侯国的领土,根据地方方志记载那名诸侯国曾经葬在了这里,但一直找不到具体方位。”
“那天,那个市民捡到的不是什么陶片,而是青铜鼎的碎片,根据上面的铭文推测下来,应该就是那名诸侯王。”
“不过,这里到底是不是还要近距离考察下。”
小周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整张脸上藏不住的欣喜。
李长夜点头没再多说,他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罗盘,对准方向后看了看。
内盘里的指针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摆动,可他的手平稳下来,指针指了个方向,却没有停止摆动。时不时还会左右晃动,昭示着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墓葬。
可李长夜却瞧不出半点不对劲,可就是一切都太对劲了,才不对劲。
天色彻底暗下来,三人都没有说话,空中只有知了和风吹过草从摩擦出的沙沙声。
到底还是经验不够,小周颤颤巍巍地说,“两位,要不我们还是先走吧,你们明天看也不迟。”
沈清倚看看李长夜,说了声“好”。
小周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下一刻,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张脸。
眼睛大睁的看着小周,嘴巴无意识地咧着,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发出“啊,啊”的音调。
小周惨叫一声,当即晕了过去,身子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李长夜和沈清倚两人也看到了这一幕,但身为专业人士,早已经身经百战。
李长夜走上前,那人还是维持着那个动作,见有人朝他过来了,他扭过头,流着口水对着李长夜笑。
李长夜走过去尝试叫了两下小周,但是却叫不醒,无奈,他准备把小周背上身。
却被沈清倚拦住。
他说:“我来吧。”
李长夜自从打定主意健身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有了一些成效。
他摇摇头,说了句“我可以”,便蹲下身,让沈清倚把人往他背上放。
沈清倚也没有强求,把人放上肩后,皱眉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问道:“他怎么办?”
李长夜侧目扫了一眼,“应该是村里的人,不用管。”
沈清倚点点头,拿出手机给李长夜照灯。
他走在斜前方,紧挨着李长夜走,方便他能看清楚脚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