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拿起一根萝卜,星露正想好好在李涯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却见他像个大花猫蹲在地上,正往炉膛里添着柴火。
她不由得噗嗤一笑,“你……你脸上弄到炉灰了。”
“哪儿?”
“左边,上面一点。”
李涯用袖子擦了擦,“没了吧?”
“还剩一点,我来帮你吧。”
当即取了贴身的丝帕沾了些水,给李涯擦了擦脸。此刻,二人靠得极近,看着李涯那被炉火映衬的侧脸,她咬了下嘴角。
刚鼓起勇气想做些什么,李涯便侧过头看着她,“星露姑娘,现在可是好了?”
她愣了一下神,随即点了点头。心中却在不断的责怪自己,他明明心有所属,自己又为何会如此的不矜持。
李涯往炉膛里又添了些柴火,接着忽然开口道:“我知姑娘心意,但我……”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言语,“现在还没办法接纳姑娘,星露姑娘可否给在下一点时间?”
美目微张,星露一脸的不可思议,“公子……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
见他神色严肃不似说笑,星露心下欢喜,重重的点了下头。
——
绛凌拉着浣月回到屋内,二女互相寒暄了几句,浣月便直奔主题。
“师姐,掌门已同意废除你和柳林的婚约,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绛凌摇了摇头,“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这是为何?”浣月神色疑惑看向绛凌。
“你可知玄剑宗。”绛凌顿了顿,轻声道:“昨日我去赴宴,觉察到宴上有魔修的气息。我怀疑玄剑宗若不是被魔修渗透,那就是内部有人与魔修勾结。”
“什么!”浣月神色变得严肃许多,“师姐,可有实证?”
绛凌摇了摇头,“没有,我也只是猜测,但在宴会上感应到的魔修气息,绝不会有误。”
“这件事我会立刻禀报掌门。”她起身推开房门,回头看了眼绛凌,“师姐确定不回去?”
对于真实原因她实在开不了口,只得轻点了下。
“既然师姐不走,那我也不走了。”
说着浣月从身上拿出一只纸鹤,将讯息记录其中。接着对着它呼了口气,那纸鹤竟如同活物般向着远处飞去。
绛凌心中激荡,原本放下的茶杯此刻又被拿起。许久,才看向浣月:“留下也好,只是我也得立下规矩。”
浣月看向绛凌,“师姐请讲。”
绛凌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接着开口道:“不得伤害住在这里的所有人。”
“也包括那个男的?”
“是。”
浣月神色古怪的看向绛凌,“师姐,我觉得你变了。”
绛凌心中一惊,但脸上却是不露声色,“此话怎讲?”
“你原先可是极其讨厌身边有男人靠近,现在却让一个男人伺候你。”浣月思索片刻,“不会是……”
“休要胡言乱语。”绛凌立即打断她,“我只不过是欣赏他的手艺,这才留在身边。”
“是吗?”浣月目含疑色,注视着绛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