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静了下来,只余水盆里散发的氤氲蒸汽,以及玉枚逐渐平稳的呼吸。
风瑶凑到床边,仔细打量着玉枚。即使昏迷也难掩她那绝色容颜,附到耳旁小声对姐姐:
“姐,她就是那个楼主?李涯以前的妻子?”风瑶问得直接,“怎么和昨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没有接话,星露默默拧干温热的布巾,动作轻柔地开始为玉枚擦拭脸颊与脖颈。
指尖触及那冰凉细腻却毫无生气的肌肤,她的心情却是复杂难言。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涩与惶惑,悄然爬上心头,但她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细致。
“姐,”风瑶一边帮忙解开玉枚染血的外裙,一边看着姐姐沉默的侧脸,忽然小声说道:“不管她是谁,和李涯以前怎么样。现在他选择的是我们,对不对?”
星露擦拭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妹妹清澈见底的眼睛。风瑶的话简单直接,却像一道光,刺破了她心中些许迷惘。
轻轻“嗯”了一声,她继续着手中的动作,眼神也跟着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与温柔。
——
绛凌拉着浣月回到自己屋内。
屋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屋内陈设简雅,唯有几缕药香与炭火气息淡淡糅合。
浣月挣开师姐的手,平日清冷疏离的气质,在此刻却显得格外僵硬。
她肩头微耸,似在无声表达师姐为一个外人呵斥自己的不满与委屈。
可就在这份刻意维持的疏离之中,眉眼间却泻出一抹与她平日截然不同媚意,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绛凌看着她微颤的身影,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她如何不懂师妹那点复杂心思,可现在并非解释或安抚的好时机。
“浣月,”绛凌轻缓的唤了她一声,“你先去换件宽松的衣物,去床上等着。”
随后她将帘幔放下,将小厅与里屋床铺阻隔,“待会,我来给你上药。”
闻言“上药”二字,细微的电流自脚下流经百骸,瞬间击穿她强撑着的平静。
耳根倏然滚烫,连带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一抹淡淡粉红。
她原以为,以师姐的医术这药只需上一次就能根治,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如今每每运转灵力,身体便会传来的难耐燥热,身下亦会不觉瘙痒。
依师姐的话来说,这是慢毒所以要慢治。
浣月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落小片阴影。
轻轻吐出一口气,她试图平复胸腔里那颗加快了跳动的心脏,以及小腹深处那隐隐升腾起的惶恐燥热。
“知了,师姐。”她低低应了下,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顺从与隐约期待。
不再多言,浣月随即走至屏风后,窸窸窣窣地褪下原本略显紧束的袄裙,换上极为宽松柔软的素白细棉中衣。
上衣宽大,几乎能笼罩住她大半个身子,衣摆垂至腿根。
然而下身却依着“惯例”和师姐的嘱咐,并未穿着任何亵裤或裙裳。
绕过屏风,走向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