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彻今年三十四,在一家普通外贸公司做中层。
眉眼其实不差,鼻梁挺,嘴唇薄,年轻时也算清俊,只是这几年被工作和婚姻共同磨出了疲惫感。
眼下常年有淡淡的青影,嘴角习惯性往下压,连笑的时候都带着一点勉强。
他身高一米七八,骨架不窄,可因为长期伏案,肩背已经有了轻微的佝偻。
穿衣服永远是深色衬衫配西裤,干净,却毫无生气。
妻子苏晚比他小两岁,三十二。
身材保持得还算可以,胸和臀的曲线都在,腰也细,只是皮肤因为常年睡眠不足和缺乏运动,透出一层暗沉的黄。
脸型偏柔,眼睛很大,睫毛自然卷,笑起来原本有浅浅的梨涡,可最近半年,那梨涡几乎再也没出现过。
她头发及肩,常年扎着简单的马尾,衣服以宽松的针织和连衣裙为主,颜色偏素,像是在刻意把自己往“无害”的方向藏。
他们住在市区一套三居室里,房子是婚后一起供的,客厅朝南,采光很好,家具是结婚时一起挑的北欧风格,干净,整洁,却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
茶几上常年放着两只不同的杯子,遥控器永远摆在沙发靠右的位置——那是林彻的位置。
苏晚坐左边。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已经维持了快两年。
他们不是不说话,而是说话越来越少,内容也越来越安全。
晚饭经常各吃各的。
林彻加班到九点半回来,苏晚已经洗过澡,靠在床头刷手机,灯只开了床头那一盏。
他会简单说一句“吃了吗”,她回“吃了”,然后各自沉默。
周末苏晚偶尔会问要不要出去走走,林彻总是说太累,或者明天还有报表。
床上的变化更明显——从婚后最初的一周两三次,到后来半个月一次,再到现在整整两个多月没有真正碰过。
偶尔有那么一两次,也只是在黑暗里机械地解决,没有对视,没有前戏,结束后各自翻身,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的车流。
有一次苏晚试探着说:“我们是不是该找个人聊聊?”
林彻正在刷牙,嘴里含着泡沫,含糊地回了一句:“聊什么?又没到离婚的地步。”
泡沫被吐进洗手池,话也就这么卡住了。
真正让事情出现松动的,是两周前的一顿饭。
苏晚的闺蜜阮青忽然约他们吃饭。
阮青和她丈夫陈屿,跟他们是认识快十年的老朋友。
以前四人聚会,阮青总是那副干练却略显疲惫的样子,皮肤暗黄,眼角有细纹,说话时声音也提不起劲,像是被工作和孩子同时抽干了;陈屿更是典型的中年男,啤酒肚初显,眼神浑浊,笑起来总带着一点无奈,整个人像被生活压着往前走。
可那天晚上,在市中心一家灯光偏暖的融合菜餐厅里,林彻几乎是愣住了。
阮青坐在他对面,穿了条浅杏色的针织裙,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和一点胸口的皮肤。
那层皮肤白得发亮,像是被仔细保养过,连脖子到耳根的线条都显得柔和。
眼睛里有光,说话时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滋养过的、柔软却又明确的风情。
不是那种刻意露骨的性感,而是一种“我被好好对待过、也知道自己被对待过”的从容。
陈屿坐在她旁边,腰背挺得比以前直很多,眼神清亮,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完全没有从前那种中年人特有的沉闷和倦怠。
苏晚先忍不住问:“青姐,你们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看起来差太多了。”
阮青转了转手里的红酒杯,红酒在杯壁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她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声音放低了一些:“做了个婚姻调解。”
“调解?”林彻放下刀叉,皱眉。
“嗯。不是心理咨询那种坐着聊天、分析原生家庭的。”阮青看了眼自己的丈夫,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默契,“是专门针对夫妻关系的,身体和心理一起调。我们先去了一次体验,后来又做了完整的疗程。效果比我预想的好太多。”
陈屿在旁边点头,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以前总觉得是日子过死了,后来才发现,很多问题其实出在最基本的地方——不会相处,也不会要。调过之后,很多东西就顺了。”
饭桌上的空气忽然变得微妙。
苏晚没有再追问细节,可她的眼神明显动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