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沉放下电影票,双手捧住她的脸,抬起,温声问:“杉杉,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想什么重要么?”江杉杉无力地问。
“当然重要。”
“我想你离我远点,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不行。”傅星沉心口一痛,在他说完这两个字后,她眼中的疏离冷漠第二次扎中他的心,“除了这个,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
“那你送我回家吧。”
“好。”傅星沉松口气。
他今天不敢惹她,不敢强行拉着她看电影、听音乐、爬山。
两人坐上车子。
江杉杉朝前座说:“刘叔,等等。”
司机刘叔回头,恭敬地问:“江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家搬家了,地址我重新报给你。直接去这里。”江杉杉报上新的地址。
傅星沉心中一动:“你们住得好好的,怎么会搬家?”
江杉杉忍住心虚,合眼养神:“我爸快退休了,我姐身体不好,城里雾霾、烟尘、辐射严重,郊外空气好,我爸妈就商量全家搬去郊外住。”
傅星沉打个电话,吩咐几声。
到达新家,一座五层精致优雅的小别墅,出现在两人面前。
白戈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手里拎着几个礼品盒。
傅星沉接过来,见江杉杉疑惑,便笑着解释:“送给你爸妈的乔迁礼物。”
他很少有这么周到的时候。
堂堂傅总,天之骄子,只有别人巴结他的份。
然而,他却如此自然地想到准备乔迁礼物。
江杉杉忽然不忍,心底升起些许愧疚——当他听到她的“死讯”时,大概会心痛欲死吧?
可不下一剂猛药,不让他经历一次,他永远不知道,他带给她的压力有多沉重。
江杉杉担心露出破绽,赶忙低头:“那我替我爸妈谢谢你了。东西给我吧。”
这是委婉地拒绝他入内的意思了。
傅星沉脸上明显地划过失落。
江杉杉心揪了一下。
他是她守护了十几年的人,时时刻刻关注他关注了十几年,他的一喜一怒几乎是她喜怒哀乐的晴雨表。
她安慰自己,从前的习惯,以后通通都会纠正的。
生活,没有非谁不可。
江杉杉拎走礼品盒。
傅星沉目送她进门,这一回,多站了几分钟,才上车离开。
宗原唉声叹气:“傅少太惨了。江杉杉的心,是石头做的么?”
白戈瞥他一眼:“你不是江杉杉,没有经历她所经历的,你体会不到她的感受。我反倒觉得,江杉杉应该软化了。”
“何以见得?你没看见傅少的背影有多落寞受伤么?”宗原觉得不可思议,白戈是眼瞎了么?
白戈指出:“今天江杉杉没把傅先生的礼物扔了。”
宗原恍然大悟,对哦,之前傅少送的玫瑰之类的,江杉杉毫不留情全部扔进了湖中。
他抹了几把不存在的眼泪,泪哒哒地说:“咱们傅少终于快守得云开见月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