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醒了?”她连忙问,颦起眉头。
她出来才半个小时,也就是说,傅星沉还没睡到一个小时,就醒了?
梦里没抱到人,以为她丢下他跑了,然后惊醒。傅星沉冷着脸,讽刺她:“瞧你沾沾自喜的样子,江恬恬忽悠你两句,你又跟那家人和好了?”
那她昨天生病、受委屈,算什么?
他不敢错眼盯她一天一夜,算什么?
还有,膝盖不疼么?到处乱跑!
江杉杉不高兴:“他们是我的家人,什么叫‘那家人’?我也没沾沾自喜。”
至于她对父母的失望,不用告诉他。
听了这话,傅星沉脸色更冷,扭头看太阳。
江杉杉忽然记起他的好来,心下一软,挽上他的手臂,拉他进屋,好声好气哄道:“你为我累了一夜,再不睡,身体出问题,不用你判我死刑,我自己就该以死谢罪了。走,我们睡觉去。”
她摸摸他的背,似安抚,一脸心疼他糟蹋身体的表情。
装都不会装!表情不会逼真一点么?傅星沉没好气:“不用我判你死刑,你会自己笨死。”
江杉杉黑了脸,深呼吸,提醒自己,面前的男人是自己的恩人,不能爆粗口,不能动粗……那她还能做什么?气死自己?
她再深呼吸。
傅星沉反手提起她的胳膊,把她推到**,顺手按铃叫医生。
他蹲下来,挽起她的裤腿。
江杉杉昨晚上山摔两个跟头,下山时为了护住江恬恬,又摔三个跟头。
昨天昏暗,下了山,到了餐厅,他才看清她的膝盖已经惨不忍睹,流的血都被雨水冲走了,伤口处泛着凄惨的白。
她居然一声不吭,一路忍下!
他心疼得跟什么似的,想打她一顿,偏下不去手。
江杉杉吓一跳,头皮发麻,压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这仿佛单膝跪地的姿势,把她吓出心脏病了好么?
高高在上的傅少,怎么能蹲在她面前?
傅老夫人如果看见这一幕,看见她孙子如此卑微没规矩,还不刮她一层皮下来?
“换药。”傅星沉拂开她的手,脑子里是昨晚的画面,声音冷漠得可怕,“别担心,给你打了破伤风。”
护士敲门。
看到他们的姿势,她站在门口犹豫:“我出去?”